咚、咚、咚、咚……
那節奏還在響，像是從海底深傳來的脈搏。楚星河站在廢墟中央，手還在揹包裡，龍語遊戲機燙得跟剛煮的蛋似的。他沒，眼睛盯著前方那片翻湧的海水。
剛才那臺變異首領倒下了，但沒人覺得戰鬥結束了。敖昭昭著氣從一堆衛星零件裡爬出來，尾焦了一圈，正冒著淡淡的煙。抬頭一看，發現海面不對勁——水開始旋轉，不是普通的漩渦，而是像被什麼東西從下面推起來一樣，緩緩隆起。
“這水……怎麼往上鼓？”嘀咕了一句。
話音未落，整片海域猛地一震。蕭雪瞳腳下一，差點栽進裂，被墨輕歌一把拽住手腕拉了回來。三人站穩時，發現周圍的水流已經完全失控，垃圾殘骸全被吸向中心點，連沉在底部的金屬板都在。
“別撐。”楚星河突然開口，“這不是攻擊，是系統在重啟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墨輕歌皺眉。
“我猜的。”楚星河咧一笑，“但每次我說‘我猜的’，最後都對了。”
他說完這話，整個人反而放鬆下來，任由水流帶著緩緩下沉。其他人猶豫了一下，也跟著放開了抵抗。果然，那種撕扯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和的牽引力，像是有雙看不見的手，把他們往海底某個位置送去。
越往下，線越暗，可前方卻亮起了微。一道半明的影懸浮在裂上方，廓模糊，像是用海水勾勒出來的人。古老的文字繞著旋轉，發出低沉的嗡鳴。
“又是你。”楚星河道。
海神殘魂緩緩睜開眼，聲音像是隔著一層玻璃傳來：“淨化未完……真正的源頭仍在沉睡。”
“所以剛才那堆破銅爛鐵只是保安？”敖昭昭。
“它是守門人。”殘魂說，“阻止外來者接近核心。你們擊敗了它，才有資格聽見這句話。”
說完，上的芒開始變弱，符文一個接一個熄滅。眼看就要消散，敖昭昭忽然覺口一熱。低頭看去，龍核的位置正在發燙，一暖流順著脊椎衝上尾尖。
“哎？我尾怎麼金了？”扭頭一看，原本白相間的尾此刻泛著耀眼的金，像是鍍了層態黃金。
不等反應，裡就憋不住地噴出一口氣息。不是平時那種帶火星的龍息，而是一道溫潤的白霧，和得像春天的第一縷風。
白霧飄出去，到海神殘魂的瞬間，兩者居然融合在一起。接著，一道螺旋形的柱從海底直衝海面，貫穿天際。所經之，汙水變清，鏽跡落，連漂浮的垃圾都被剝離原始分子，重新排列乾淨的晶顆粒。
“哇哦。”敖昭昭瞪大眼，“我乾的？”
“你有純淨的龍族脈。”殘魂的聲音變得清晰了些，“只有你能喚醒汐之力。”
柱中心的位置開始浮現一行半明的文字，只有楚星河能看到：
【發「汐盟約」簽訂條件】
【是否接儀式引導？】
他看了一眼四周，隊友們都被柱的力量託在邊緣，無法靠近中心。只有他能走過去。
“這玩意兒簽了不會扣錢吧？”他自言自語。
“你說啥？”敖昭昭大聲問。
“沒事，問問客服有沒有藏條款。”
他往前邁了一步，腳踩進柱的瞬間，溫度驟升。不是灼燒，更像是泡進了剛燒開的溫泉，全孔都被開啟。第二步落下時，他的影子消失了，皮表面浮現出細的波紋狀紋路，一閃即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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