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意一定,沈言立刻坐到書案前,鋪開紙,研好墨,給朔風城的王崇都督修書一封。
信裡,他先客客氣氣地問候了老王都督,謝他之前的關照,然後筆鋒一轉,提到了自己奉侯爺之命組建鷹揚營,如今嘗試製作一種高度酒水用於救治傷兵,急需相關人手。
接著,他就“厚著臉皮”點名要人:懂酒的老兵徐三、老文書劉明德,以及……希能暫借行軍司馬李巖過來幫忙統籌些時日。
說的是暫借,等李巖來了之後,那就別想回去了。
寫完信,吹乾墨跡,沈言自己看著都樂了。
好嘛,這簡直是把王崇都督那兒當人才庫了,前幾天剛把李狗兒要過來,這又連著要三個,其中一個還是得力的司馬。
他都能想象出王崇看到信時那吹鬍子瞪眼的模樣。
不過事急從權,他也顧不了那麼多了,封好信,來一個機靈的親兵,吩咐他快馬加鞭,把信送到朔風城王都督手上。
朔風城,都督府。
王崇剛理完軍務,正端著個大茶缸子灌水,親兵就送來了沈言的信。
他放下茶缸,拆開信,眯著眼看了起來。
看著看著,他臉就開始變幻不定,先是有點疑(釀酒救傷?),接著角就忍不住搐起來。
“這個沈言!你小子……”
王崇忍不住低聲嘟囔了一句,表那一個彩,像是心疼,又像是好笑,還有點無可奈何。
正好,校尉周彪晃悠著走了進來,周彪因接應潛影小隊有功,已被提升為校尉,一看王崇那副德行,樂了:
“喲,老王,啥事兒啊?臉皺得跟個苦瓜似的?誰又惹著你了?”
王崇沒好氣地把信往周彪面前一遞:
“你自己看吧!你那個好‘老弟’又來信了!”
周彪好奇地接過信,快速掃了一遍,當看到沈言不僅要徐三、劉明德,連李巖都想要的時候,他先是一愣,隨即猛地發出洪鐘般的大笑:
“哈哈哈!哎呦喂!笑死我了!沈老弟這是……這是要掏空你的家底啊老王!哈哈哈!”
他笑得前仰後合,拍著大:
“前幾天剛把李狗兒那寶貝疙瘩挖走,這還沒消停幾天呢,又來了!連鍋端啊這是!”
“徐三、劉明德也就算了,李巖可是你手底下用得最順手的司馬之一了!”
“這小子,真不跟你客氣啊!哈哈哈!”
王崇被周彪笑得有點掛不住臉,哭笑不得地罵道:
“笑個屁!你個沒心沒肺的!老子這朔風城都快他沈言的人才輸送站了!”
話是這麼說,但王崇心裡跟明鏡似的。
沈言現在深得靖遠侯看重,又是立了大功的新晉郎將,他開口要人,於公於私,自己都不好駁面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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