鷹汗國的金頂大帳。
汗國的大小葉護、設(中小部落首領)數十人,分列兩側,喧譁聲、爭論聲幾乎要掀翻帳頂。
烏維·禿忽剌端坐在王座上,不怒自威。
他並未開口,只是靜靜地聽著帳下臣屬們激昂的辯論。
“大汗!”
一個聲如洪鐘、滿臉虯髯壯漢猛地站起,裡不花。
他揮舞著壯的手臂,興得滿臉橫都在發。
“好訊息!這可真是天大的好訊息!庸國那個老皇帝,已經不行了!口不能言,手不能,就剩下一口氣吊著了!”
帳頓時一片譁然,眾人的目都熾熱起來,彷彿看到了綠洲清泉。
裡不花更加激,唾沫橫飛:
“這是長生天賜給我們天鷹汗國的良機啊!庸國老皇帝一死,那個都沒長齊的太子蕭煜,能鎮得住場子?現在大庸國朝廷肯定一鍋粥!咱們正好揮師東進,直搗他們的京城!到時候,庸國花花世界裡的金銀財寶、糧食布匹、還有那些水靈靈的人,就都是咱們的了!弟兄們再也不用在這鳥不拉屎的沙窩子裡啃沙子了!”
他越說越興,彷彿已經看到了滿載而歸的場景,引得不中小部落的設們轟然好,眼神中充滿了對綠洲和流水的。
“裡不花葉護說得對!”
另一個葉護哈森也站起來附和。
“咱們被庸國人在這片死亡沙海多年了?老子早就夠了這滿沙子的日子!如今機會來了,就該像沙漠裡的毒蠍一樣,狠狠蜇他們一口!”
然而,一個相對冷靜的聲音響起,過了喧譁。
老謀深算的圖爾葉護。
他著鬍鬚,沉聲道:
“大汗,諸位,南下之事,固然人,但還需從長計計議。沙漠行軍,非同小可。”
帳稍微安靜了一些,眾人都看向圖爾。
裡不花不滿地哼了一聲,抓起腰間皮囊灌了一口渾濁的水。
圖爾緩緩道:
“首先,庸國西南防區,是由‘屠夫’耿玉忠鎮守。此人用兵謹慎,防線堅固,尤其擅長山地防。我軍若想穿越沙海邊緣的群山強行突破,縱然能功,也必然損失慘重。”
他頓了頓,繼續分析:
“其次,也是更重要的一點,大庸國北境,如今是靖遠侯趙擎川的地盤。此人絕非易與之輩。他麾下鷹揚營最近風頭正勁,剿滅了黑狼幫。還有,可連發的強弩,威力驚人,我們應該如何應對。若我軍主力盡出,如同駱駝走進了別人的地盤,趙擎川趁機從我們背後,像沙暴一樣捅我們一刀,該如何應對?別忘了,北境之外,還有雪狼國像禿鷲一樣盯著。”
圖爾的分析像一冰冷的夜風,吹散了一些人心頭的燥熱。
帳陷了短暫的沉默。
裡不花不耐煩地嚷嚷起來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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