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蕭太子不必多禮。此時來見本汗,有何要事?”
蕭璨直起,目落在烏維可汗臉上:
“回大汗,如今大庸皇帝病危,此乃天鷹汗國千載難逢之機。”
“哦?”
烏維可汗不聲。
“那你有何高見?”
蕭璨角勾起一抹弧度:
“蕭璨以為,直接強攻西南耿玉忠的防線,或擔憂北境趙擎川的威脅,固然是穩妥之策,但或許……大汗可以用一種更省力、更能佔據大義名分的方式,讓庸國從部起來。屆時再出兵,便可事半功倍,甚至可能兵不刃,直取庸都!”
“更省力的方式?”
裡不花忍不住,語氣充滿懷疑。
“你又有什么鬼主意?”
蕭璨看向裡不花,說出的話卻讓整個金帳瞬間雀無聲,溫度驟降:
“大汗可以放出訊息,就說……大庸當今太子蕭煜,為了儘快登上帝位,不惜弒父篡位,暗中下毒,致使皇帝病危!而我蕭璨,作為大庸前太子,先帝嫡出,才是正統!如今潛逃出京,正是為了揭蕭煜的罪行,召集天下忠義之士,清君側,正朝綱!屆時,大汗以助我‘撥反正’之名出兵,豈不名正言順。”
“嘶——!”
帳頓時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!
所有人都用難以置信的目看著蕭璨,就連見慣了風浪的烏維可汗,瞳孔也微微收了一下,手指敲擊王座的作停了下來!
此計,太毒了!
蕭璨自己就是毒害親父、篡位失敗的逆子,如今卻要反過來,將這彌天大罪,扣在自己弟弟頭上!
這是要徹底攪大庸的朝局,讓太子一派陷謀逆的輿論漩渦,失去繼位的合法!
屆時,大庸各地藩王、手握兵權的將領,誰會服一個“弒父篡位”的太子?
必然軍閥割據,四起!
天鷹汗國再以“助正統(蕭璨)清君側”為名出兵,不僅阻力大減!
這已不僅僅是軍事策略,而是誅心之策!
是徹底摧毀大庸統治基的毒計!
裡不花張大了,看著眼前這個面平靜、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蕭璨。
第一次從心底到一寒意。
他原本只是鄙夷蕭璨的人品,此刻卻真正到了此人的可怕與……危險!
為達目的,不擇手段至此,連最基本的倫常都可以肆意踐踏和利用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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