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文反駁。
“耿侯爺忠心為國,天下皆知。西南若破,天鷹鐵騎便可長驅直,威脅中原,屆時我北境即便安穩,又何能獨善其?亡齒寒啊!”
大廳頓時響起一陣低聲議論,有主張援助的,有主張謹慎的,也有主張趁機提條件的,意見不一。
趙擎川沒有制止眾人的討論,而是將目投向一直沉默不語的沈言,問道:
“沈司馬,諸葛連弩是你一手改進並督造,你對此事,有何看法?”
頓時,所有人的目再次聚焦在沈言上。
這位年輕的司馬,如今在北境軍中的分量早已今非昔比,他的意見至關重要。
沈言迎著眾人的目,緩緩站起,先是對趙擎川和諸位同僚拱了拱手,這才開口道:
“侯爺,諸位大人。”
“末將方才看完耿侯爺的信,西南局勢之危,耿侯爺守土之艱,拳拳為國之心,令人佩。”
“援助西南,於公,同為戍邊將士,保境安民,義不容辭;”
“於私,西南乃大雍西陲門戶,門戶若失,強寇叩關,天下震,我北境亦難偏安。”
“故,末將以為,當援。”
主張援助的幾位將領文聞言,臉上出贊同之。
“但是,”沈言語鋒一轉。
“如何援,援多,以何條件援,卻需仔細斟酌。諸葛連弩確為我軍利,其製造工藝複雜,材料要求高,產能有限。如今我鷹揚營及侯爺親衛,裝備亦未完全飽和,仍需優先保障北境防務,應對雪狼國之威脅。”
他走到大廳一側懸掛的大雍疆域圖前,手指點向西南與北境:
“北有雪狼,西有天鷹,皆虎狼之邦。我軍需同時應對兩面力。將過多連弩資源無償調往西南,若此時雪狼國大舉南下,我軍何以之?此其一。”
“其二,”沈言轉過,目掃過眾人。
“正如王將軍所言,防人之心不可無。諸葛連弩戰、優劣、乃至可能的破解之法,皆需在實戰中檢驗完善。若輕易大規模外流,難保其核心機不會洩,日後若與裝備此弩之軍為敵,我將何以自?即便是友軍,也需有所保留。”
他這番話,既考慮了現實威脅,也點出了技保的重要,連剛才反對的王將軍也微微點頭。
“那依沈司馬之見,該當如何?”
趙擎川眼中閃過一讚許,追問道。
沈言沉片刻,道:
“末將以為,可援,但需有條件地援,互利互惠地援。我北境可向西南提供一批諸葛連弩,數量……可在五千架左右,並配發一定基數的專用箭矢。這個數量,足以增強耿侯爺關鍵防線守軍的瞬時火力,應對騎兵衝鋒,但又不會過多影響我軍自裝備,亦不會讓西南獲得倒優勢。”
五千架!
眾人心中都是一。
這可不是個小數目,幾乎佔了北境目前庫存和月產量的大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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