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到侯府,下人引著他直奔前廳。
一踏廳門,沈言便到氣氛有些不同尋常。
寬敞的大廳,除了端坐主位的靖遠侯趙擎川,下首還坐著七八位北境都督府的重要將領和文,人人面凝重,顯然正在商議要事。
見到沈言進來,眾人目齊刷刷投來。
“末將沈言,參見侯爺。”
沈言行禮。
“不必多禮,坐。”
趙擎川指了指左手邊空著的首位,臉沉靜,但眼神深有一揮之不去的嚴肅。
他拿起手邊案几上的一封書信,示意親衛遞給沈言。
“你先看看這個,西南剛到的。”
西南?
沈言心中微,接過書信。
信封是常見的軍中急遞樣式,但封口的火漆紋章卻是一個猙獰的虎頭——這是西南節度使,鎮西侯耿玉忠的專屬徽記。
他出已拆開的信,迅速瀏覽起來。
信的容頗長,先是客套問候,隨即筆鋒直轉。
詳述了西南邊境天鷹汗國大軍異常集結、前太子蕭璨投敵為嚮導的嚴峻局。
分析了沙漠騎兵的威脅與己方防守的難點,言辭懇切,憂國之心躍然紙上。
接著,便提到了北境的“諸葛連弩”,盛讚其威。
直言西南弓弩恐不足以抵擋天鷹騎兵的叢集衝鋒,故厚相求,靖遠侯念在同為大雍屏藩、齒相依的份上,能否出售一批連弩,或派遣工匠協助製造。
所需一切費用人力,西南願十倍償付,並許以重利云云。
信的末尾,再次強調局勢危急。
“伏侯爺以國事為重,施以援手。”
姿態放得頗低,但字裡行間也著焦灼。
沈言看完,輕輕將信放在案几上,面沉靜。
西南局勢惡化在他意料之中,蕭璨與天鷹汗國勾結也並非秘。
耿玉忠這封信,既是求援,也是一次試探,試探北境的態度,試探靖遠侯對朝廷如今局的立場。
“信,諸位都看過了。”
趙擎川見沈言看完,緩緩開口,聲音在大廳中迴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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