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心裡那不安的火焰,卻並未完全熄滅。
沈言…這個名字,還有那些關於他世的秘傳聞,像一刺,紮在他心裡。
還有靖遠侯,那個在軍中威極高,連父皇都禮讓三分的勳貴老將…
“楊師傅所言,老持重。”
蕭煜吐出一口濁氣,了眉心。
“就依師傅所言辦理。嘉獎的旨意,要儘快明發。糧餉資,也要抓。”
“老臣遵旨。”
楊廷和躬。
就在這時,殿外傳來細碎的腳步聲和宦特有的尖細嗓音:
“啟稟太子殿下,司禮監掌印太監馮公公、秉筆太監高公公,奉旨前來呈送通政司今日奏報。”
蕭煜眉頭一皺。
馮保和高潛…這兩個父皇邊最得用的太監,近來是越來越活躍了。
尤其是馮保,執掌司禮監,批紅之權在手,又深得臥病在床的父皇信賴(至表面如此),已廷之首,連楊廷和有時都要讓他三分。
而高潛,作為馮保的得力干將,也權勢日熾。
“宣。”
蕭煜淡淡道,重新坐直了。
殿門輕啟,兩個著大紅蟒、面容白淨無須的中年宦,低眉順眼地走了進來。
前面一人面皮白淨,眉眼細長,總是帶著三分笑意,但眼神偶爾流轉間,卻著,正是司禮監掌印太監馮保。
後面一人稍顯年輕,麵皮微黃,薄而抿,顯得嚴肅刻板,是秉筆太監高潛。
二人趨步上前,恭恭敬敬地行禮:
“奴婢馮保(高潛),叩見太子殿下千歲。”
“平。”
蕭煜抬手。
“有何要事?”
馮保笑容可掬,聲音和:
“回殿下,並無甚要事,只是通政司今日收到幾封邊關急遞和平常奏報,奴婢等不敢耽擱,特送來請殿下覽。”
說著,雙手捧上一摞用黃綾包裹的奏章。
旁邊有小太監接過,放在蕭煜案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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