轉,大步流星走回營帳,皮靴踏在地上咚咚作響。
“烏雲,磨墨!另外,去把特爾和卓力格圖給我來!”
片刻後,阿茹娜的兩位心腹將領——千夫長特爾和百夫長卓力格圖來到帳中。
特爾是個如同黑鐵塔般的壯漢,臉上有一道從眉骨劃到角的猙獰刀疤,沉默寡言,但作戰勇猛無匹。
卓力格圖則相對幹,眼神靈活,是阿茹娜麾下智囊型的人。
“公主。”
兩人行禮。
阿茹娜已換上一便於行的勁裝,正在用一塊磨刀石,細細打磨那把鑲著寶石的彎刀,刀刃與石頭,發出“噌噌”的輕響,在寂靜的帳格外清晰。
“國師的命令,你們知道了?”
阿茹娜頭也不抬地問。
特爾悶聲道:
“聽裡那老傢伙說了幾句。公主,國師那法子...太憋屈!咱們雪狼的勇士,什麼時候要靠人...”
他說到一半,意識到失言,連忙住口。
卓力格圖謹慎道:
“國師之計,或有其深意。只是...以公主千金之軀行此險招,確實...”
“險招?”
阿茹娜停下磨刀的作,舉起彎刀,對著帳牛油燈的火看了看鋒刃,寒映照著堅毅的側臉。
“真正的險招,是把自己的命運給別人安排。父王和老師要我當餌,我阿茹娜就非得順著他們的意思,了往沈言床上躺嗎?”
語氣平靜,甚至帶著一譏誚,但話裡的容卻讓特爾和卓力格圖都變了臉。
“公主!”
兩人齊聲低呼。
阿茹娜“鏘”一聲將彎刀還鞘,作倒是乾淨利落。
“他們想讓我引沈言出來,好。我引。但他們想讓我用那種下作的方式,做夢。”
走到羊皮地圖前,手指點在北境邊境一個“野狐嶺”的地方。
“這裡,是北境幾支大商隊前往西域的必經之路,也是三不管地帶,馬匪、流寇、走私販子混雜。沈言去年整頓邊貿,派兵清剿過幾次,但沒能除。”
卓力格圖眼睛一亮:
“公主的意思是...”
“扮作被馬匪襲擊的商隊,或者...乾脆就扮作另一更兇悍的‘馬匪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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