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安靜下來想想,其實很後悔,如果當時答應沈言,就不用再流了。
不過阿爹和老師是不會同意的,他們一直致力於攻大庸。
“沈言…”
低聲念出這個名字,腦海中浮現出那個在邊境談判時見過的、年輕卻異常沉靜堅毅的中原將軍的臉。
國師和父汗只想得到他的技和兵,甚至想把他囚起來,榨乾價值。
可阿茹娜在有限的幾次接和暗中觀察中,卻看到了別的東西。
那個人眼裡有野心,有不甘,有深藏的仇恨,但似乎…也有底線,有一種不同於草原弱強食法則的東西。
而且,他造出的那些東西…不僅僅是殺人的兵。
國師和大汗只想南下搶掠,重複祖先的老路。
可阿茹娜讀過很多從中原傳來的書,知道,只靠搶掠,雪狼永遠無法真正強大,無法擺苦寒,無法擁有像中原那樣繁華穩定的國度。
沈言…或許是一個變數。
一個可能打破草原與中原千年對峙僵局的變數。
與北境秘接,是的一步險棋。
想看看,沈言值不值得冒更大的風險。
國師的監視和猜忌,早有預料。
但沒料到,得到訊息,國師和天鷹汗國的盟約,推進得這麼快,這麼順利。
南北夾擊…一旦發,必然是山海,不僅是中原的,也會有無數雪狼兒郎埋骨他鄉。
而沈言的北境,首當其衝。
“時間…不多了。”
阿茹娜握了手中的黑石哨,指節發白。
這是那次秘接時,對方留下的聯絡信,只能用一次。
用,還是不用?
向沈言示警?
還是…繼續觀,等待更好的時機?
或者,像國師期的那樣,徹底扮演好“餌”和“棋子”的角?
帳外傳來護衛巡邏的沉重腳步聲,打斷了的思緒。
迅速將石哨藏好,臉上的掙扎和脆弱瞬間消失,重新變回那個高傲、明豔、讓無數雪狼勇士傾心的阿茹娜公主。
但眼底深,那抹決絕的亮,卻更加清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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