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更遙遠的南方,南疆十萬大山深,一毒瘴瀰漫、蛇蟲遍佈的幽谷。
黑巫族大長老,那位佝僂得彷彿隨時會斷氣的老者,正站在一座由無數骷髏頭壘砌的祭壇前。
祭壇上,擺放著幾件破碎的法,以及幾塊沾滿汙的、屬於之前隕落在北境的薩滿的碎片。
“廢……都是廢……”
大長老的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風箱,眼中卻燃燒著怨毒的碧火,“連一個重傷垂死的小兒都對付不了,還折損了我族多名銳薩滿……奇恥大辱!”
“大長老息怒!”
下方,跪伏著數十名黑巫族英,包括之前獻計的獨眼長老和蜈蚣疤長老,“那蕭景明不知得了什麼奇遇,竟能驅散‘腐骨毒瘴’,更有一詭異巨力,非是薩滿們不力……”
“奇遇?詭異巨力?”
大長老冷笑,“不管他得了什麼,殺我族人,壞我大事,就必須付出代價!傳令,啟‘萬蠱蝕心’大陣的籌備!將聖壇深養的那幾只‘噬魂蠱王’喚醒!再派人去聯絡我們在中原所有的暗樁,不惜一切代價,收集蕭景明及其邊親近之人的髮、、乃至!”
“大長老,您是要……”
獨眼長老一驚。
“萬蠱蝕心”大陣和“噬魂蠱王”是黑巫族箱底的忌手段,用一次代價巨大,且極易反噬自。
“我要讓他,嚐盡世間最痛苦的死法!”
大長老眼中碧暴漲,“不僅要他死,要他邊的人一個個在他面前痛苦哀嚎而死,更要將他一魂魄,煉我族新的‘蠱神’載!以此祭奠‘赤魅’尊上,告死去的族人!”
“可是,國師兀赤那邊傳來訊息,似乎也想對付蕭景明,還要我們準備最毒的蠱咒……”
蜈蚣疤長老道。
“兀赤?那個草原蠻子,也想分一杯羹?”
大長老不屑,“不過,敵人的敵人,暫時可以利用。他要什麼,給他準備一份‘加料’的便是。記住,我族的目標,是蕭景明的命和煉蠱之材!其他的,都可以談。但最終,蕭景明的一切,必須歸我黑巫族所有!”
“是!屬下明白!”
“還有,”大長老補充,語氣森然,“派一隊死士,潛北境,不要手,只需盯那個蘇清月的人。既是蕭景明的弱點,或許……也能為我們最鋒利的刀。”
命令下達,幽谷中響起陣陣詭異低沉的咒語聲和毒蟲爬行的沙沙聲,更加濃烈的毒瘴從山谷深瀰漫開來,將天空都染了淡淡的碧綠。
而在天鷹王庭,金帳之中。
剛剛收到慘敗訊息的禿鷲王咄苾,正滿臉屈辱和憤怒地跪在烏維可汗面前。
金帳氣氛凝重,諸部首領、將領分列兩側,神各異。
“五千銳,折損近半,狼狽逃回……咄苾,你太讓本汗失了。”
烏維可汗,材高大魁梧,面容獷,眼神銳利如鷹,聲音不高,卻帶著沉重的迫。
“大汗恕罪!”
咄苾以頭地,咬牙切齒,“非是末將不力,實是那蕭景明……那蕭景明不知使了什麼妖法,力大無窮,更能驅散毒瘴,隔空殺人!我軍勇士,非戰之罪啊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