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杏替沈如晦更，指尖過青，竟捨不得用力，生怕皺了這月下青煙。
“姑娘，您真……”
銅鏡裡，子一襲青，素面朝天，卻眉目如畫，幽蘭暗綻於角，彷彿空谷清風，自帶冷香。
沈如晦取下鬢邊枯梅，換上隨手摺的薄荷葉，綠意盎然，與相映。
“？”低笑，“不，不由鏡定，由戰場定。”
取過那張破損請柬，以“火”字針，在背面，輕輕燙了個——
形，恰如蘭蕊。
“走吧，赴宴。”
“是。”小杏，彷彿也跟著披上一層戰甲。
酉正將至，掬水軒燈火輝煌，竹陣陣。
貴們香鬢影，珠寶氣，競相爭豔。
柳如煙著緋紅織金長，頭戴鶯釵，一齣現，便吸引無數目。
得意洋洋，卻頻頻向門口——
在等，等沈如晦出醜。
終於，一道青影，出現在燈火盡頭。
淡青，似雨後初空，步履輕緩，如蘭生幽谷，所過之，竟莫名安靜下來。
貴們下意識讓開一條路，目不由自主，被那道青影吸引——
沒有金玉，沒有豔，卻自有一段風骨，令人移不開眼。
柳如煙臉上的笑，一點點凝固。
沈如晦行至階前，微微福，聲音不高，卻字字清晰：
“如晦來遲，請王爺恕罪。”
屏風後，蕭珣低咳一聲，似笑非笑：
“沈妃平，衫……甚雅。”
一句“甚雅”，如同一記耳，狠狠甩在柳如煙臉上。
死死攥著帕子，指甲掐進掌心，卻不敢發作。
沈如晦抬眸，目穿過屏風隙，與那雙幽深的眼睛，再次相遇——
燈火搖曳，竹影浮，彷彿看見，那人薄輕勾，出一個極淺的……讚許？
宴會開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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