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強自鎮定,聲音卻帶著抖。
蒙面人並不答話,只是對旁邊一人示意。那人上前,暴地住王福的下顎,將一小瓶無無味的強行灌他口中。
“咳咳……你們給我喝了什麼?!”王福驚恐萬狀。
不過片刻,藥力發作。王福只覺得頭腦一陣眩暈,視線開始模糊,心底深那些被牢牢封鎖的秘,如同決堤的洪水,不控制地想要往外湧。他努力咬牙關,額頭青筋暴起。
暗衛首領走到他面前,聲音冰冷沒有一:
“王福,丞相打算如何對付靖王?”
“不……不知道……”
王福掙扎著,但眼神已經開始渙散。
“說!計劃是什麼?何時手?在哪裡手?有哪些人參與?”
暗衛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魔力,穿他逐漸渙散的意志。
“在……在靖王下次宮……必經的永巷……”
王福的開始不控制地哆嗦,
“安排……安排了兩批人……一批是府中豢養的死士,偽裝……巡邏的軍……另一批……是……是蘇家提供的北狄高手……藏在……藏在永巷兩側的閣樓裡……用……用淬毒的弩箭……”
他斷斷續續,如同夢囈般,將整個刺殺計劃和盤托出!
“弩箭……見封……第一批死士先手,吸引護衛……北狄高手……趁機放冷箭……務必……務必一擊斃命……”
“丞相……丞相還說……只要靖王一死……淑妃……淑妃在宮就孤立無援……屆時……再行……大事……”
暗衛首領仔細聽著,確認再無,對旁邊人使了個眼。那人會意,上前一步,手法乾淨利落地扭斷了王福的脖頸。王福瞳孔放大,最後一意識渙散,徹底沒了聲息。
淑寧宮,沈如晦聽完暗衛首領的詳細稟報,面沉如水。永巷……偽裝軍的死士……北狄高手……淬毒弩箭……好一個天羅地網!王詮竟然真的與廢麗妃家族、乃至北狄殘餘勾結至此!
走到書案前,鋪開一張特製的薄如蟬翼的絹帛,提筆蘸墨,字跡如刀,將刺殺計劃的時間、地點、人員、方式,盡數寫下。沒有一句多餘的話,只有最冰冷的事實。
寫罷,將絹帛仔細卷好,塞一枚比尋常蠟丸更小、封更好的赤玉蠟丸中。這是蕭珣給的,用於最急況聯絡的渠道。
“立刻將此信,過‘赤玉渠道’,送往靖王府。務必親手到王爺手中,萬不可有失!”
沈如晦將蠟丸給暗衛首領,語氣凝重。
“屬下誓死送到!”
暗衛首領接過蠟丸,藏好,影一閃,便消失在殿影中。
殿重歸寂靜,只剩下沈如晦略顯急促的呼吸聲。走到窗邊,著窗外被烈日炙烤的宮牆,手心沁出冷汗。信已送出,但能否及時送到?蕭珣能否避開這致命殺局?
下意識地抬手,想要髮間的羊脂玉簪尋求一安定,卻了個空——那玉簪連同平安扣,為了查驗藥材,尚在太醫院。此刻,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心慌與……牽掛。
那種覺,超越了盟友的關切,是一種更深沉的、揪心的擔憂。
“蕭珣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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