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確實……不足百萬兩。若娘娘不信，可派人查賬。”
“本宮自然會查。”沈如晦淡淡道，“不過不是現在。現在——本宮要你從國庫調撥五十萬兩，作為軍餉；開倉調糧二十萬石，運往襄州。三日，必須到位。”
“娘娘！”錢敏之急道，“這……這會掏空國庫啊！屆時若再有變故，朝廷將無錢可用！”
“若襄州失守，叛軍長驅直，朝廷還有沒有‘屆時’都未可知。”沈如晦聲音轉冷，“錢尚書是覺得，該省下這筆錢，等蕭珣兵臨城下時，用來買自己的命嗎？”
錢敏之面慘白，噗通跪地：
“臣……臣不敢！臣這就去辦！”
他連滾爬爬退出暖閣。趙堅見狀，也慌忙告退。
待兩人離去，暖閣只剩沈如晦、蘇瑾、王禹、灰隼四人。
“娘娘，”王禹低聲道，“錢敏之顯然在說謊。去歲稅收，臣心裡有數，國庫絕不可能空虛至此。”
“本宮知道。”沈如晦了眉心，“他在拖延，在等——等蕭珣兵臨城下，等守舊派宮功，屆時他便可拿著那些錢，去投新主。”
“那為何不現在查辦他？”
“因為了他，戶部便了。戰時最忌後方不穩。”沈如晦看向蘇瑾，“蘇瑾，本宮給你五萬兵馬，你可能守住襄州一月？”
蘇瑾單膝跪地：
“末將領命！縱戰至最後一兵一卒，也絕不讓叛軍踏過襄州！”
“本宮不要你戰至最後一兵一卒。”沈如晦扶起，“本宮要你守住襄州，拖住蕭珣，給朝廷爭取時間——調集各地駐軍，穩固後方，分化叛軍。”
頓了頓：
“蕭珣麾下有三萬大軍，其中一萬是南疆土司聯軍。這些土司與蕭珣合作，無非是為利。你可暗中聯絡，許以重利，分化瓦解。若能策反一二，叛軍必。”
“末將明白！”
“還有，”沈如晦從案下取出一枚虎符，“這是調北境邊軍的虎符。本宮已傳令鎮北將軍趙擎，調三萬邊軍南下。但邊軍趕到，至需要一月。這一月……就靠你了。”
蘇瑾雙手接過虎符，重重叩首：
“末將定不負娘娘重託！”
起，深深看了沈如晦一眼，轉大步離去。甲冑鏗鏘，背影決絕。
沈如晦看著的背影消失在殿門外，良久，才對王禹道：
“王尚書，你立刻去查錢敏之的賬。不必聲張，暗中進行。找到證據後……先不要他，本宮另有用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
王禹也退下了。
暖閣只剩下沈如晦與灰隼。
“南疆那邊，還有什麼訊息？”沈如晦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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