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，”阿檀輕步進來，“該用午膳了。”
“放著吧。”沈如晦搖頭，“朕去趟宗人府。”
阿檀一驚：“陛下，您……”
“有些話，想問清楚。”沈如晦起，“備轎，輕裝簡從。”
“是。”
宗人府，思過院。
秋日的過窗欞灑，在地上投出斑駁的影。蕭珣坐在窗邊的棋枰前，自己與自己下棋。
黑白子錯，局勢膠著。
他執白子，沉思良久，終於落子。然後換到對面，執黑子，又是沉思，落子。
一個人，分飾兩角，倒像是真的有兩個人在對弈。
腳步聲在門外響起。
蕭珣沒有抬頭，只淡淡道：“今日送飯這麼早？”
“不是送飯。”
清冷的聲響起。
蕭珣執棋的手微微一滯。
他緩緩抬頭，看向門口。
沈如晦一素白常服，墨髮鬆鬆綰起，未施脂，站在秋裡，像一株素淨的玉蘭。
四目相對。
時彷彿在這一刻凝固。
“陛下駕臨，有失遠迎。”蕭珣放下棋子，起，行了個簡單的拱手禮——不再是君臣大禮，只是尋常的禮節。
沈如晦走進屋，目掃過棋枰：
“自己與自己對弈，不覺得無趣？”
“有趣。”蕭珣重新坐下，“至，不會有人耍賴悔棋。”
沈如晦在他對面坐下，看著棋局。
黑白子糾纏，白子稍占上風，但黑子暗藏殺機，隨時可能翻盤。
“你的棋，還是這麼刁鑽。”說。
“你的棋，還是這麼沉穩。”蕭珣回應，“只是太過求穩，反而失了先機。”
沈如晦抬眼看他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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