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想到真讓們等到了,朝廷設立子學,不拘門第誰都能報名,甚至家貧者還能免除束脩,後者對們而言比什麼都重要。
何芸玉現在還記得當時看完劉小荷帶回文書時的心,覺自己貧瘠麻木的人生在那一刻短暫的活了過來。
接著道:“我們看完小荷帶回來的文書激過後,很快便冷靜下來,因為我們知道就算學招收子,家貧者免除束脩,可彼此家中的況大家都心知肚明。”
“我們去唸書意味著家裡的活沒人幹,弟弟沒人看顧,對爹孃而言顯然是不划算的,他們有很大可能不會同意。”
“我們當時便做了最壞的設想,要是家中不同意我們去報名,我們該怎麼應對。”
的神已經不復之前的急促,意外的平靜。
劉小荷等人用了糕點後也逐漸恢復過來,安靜地站在人群中,面上不見霾,彷彿家中不同意對們而言是很正常的事。
可大家都知道,只有長期生活在抑環境中的人,才會對可能出現的況有清晰的判斷,所以們的激是短暫的,很快被現實拉回理智。
人群中不知誰嘆息了一聲。
嘆息聲中,何芸玉沒有停頓:“回家之前我們便在北山商量好對策。”
“等朝廷的文書下發到各村,先各自看家裡是什麼態度,要是家中同意皆大歡喜,如果家裡不同意便絕口不提自己想報名,藉著外出幹活的機會打好結證明,再相互通聲。”
“報名當日溜出來直接到私塾報名,我們想的是隻要功報名,章程是朝廷定的,青山私塾是學,家裡再說什麼都晚了。”
“各家的況不一樣,有人跑得出來有人跑不出來,跑出來的在北山腳下等半個時辰,等不到的就前去相幫。”
說到這裡忍不住有些嘲諷地笑笑:“只是各家出乎意外的都沒有阻攔,我們商討好的第一條對策沒有用上,直接跳到第二條上面。”
“我將門劈開跑到北山,到了時間北山卻空無一人,便知其他人與我有相同的經歷,拿著柴刀順著小荷們家的地址一家一家去尋人。”
聽到這裡姜媛不可置信地看著形瘦弱的何芸玉,很難想象會做出獨自拿著柴刀劈門、尋人這樣大膽的事。
想問什麼,可現在問什麼都顯得多餘。
何芸玉繼續往下說:“小荷家離北山最近,我先去找的……”
隨著有條理有理地敘述逃離的過程,圍觀的眾人已經能想象得到當時的況。
被關在柴房幾天只能靠藏起來的幹野菜來維持生命的子,自己從家裡逃出來後,拿著柴刀一家一戶去救其他被困在家中的子。
率先被救出來的子再與一道去救被困的其他人。
大家都沒有退,也沒有落下一個人。
一行人在黑暗中相互依偎,相互扶持,最後終於來到這裡。
空地上一片沉默,
日裡何芸玉一行九人破爛的裳,腳上磨穿的鞋,臉上手上的劃痕,無一不在提醒們這一路過來有多麼艱難。
稍有一點差池便要徹底錯失逃離牢籠的機會,好在、好在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