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不為難,也不放人不讓車隊走,王苑青心中大概有了數。
行事的雖是盤龍渡巡檢司的吏員,估計他們自己也不知道況,上頭怎麼安排就怎麼做,所以不敢把事鬧大。
“您帶文書了嗎?”
王晟一愣:“什麼文書?”
“地契、稅單、貨單,還有您的戶部任命文書。”
“對、對,瞧我最近忙得暈頭轉向,都忘了這茬,我這就回書房拿。”
“左右我今日也無事便隨您走一趟。”
“沒事,四叔自己能解決,你好不容易休沐兩日,留在家中好生休息。”
侄是昭榮公主伴讀,份特殊,這等小事哪能讓出面,若對方看到文書還是不放人,大不了出些銀子把路修一修。
盤龍渡那段道年久失修,說是超載壞了路面,興許不是假話,補上三兩坑窪,也費不了多銀子,就當行善積德。
“無防,我與餘五還有阮校尉們約好明日去探測附近的水路,聽說盤龍渡河道曲折淺灘、暗礁、急流俱全,正好提前過去看看。”
王苑青沒等王晟繼續拒絕,直接下決定:“您先回書房準備文書,城門口匯合。”
說著提步往外走,餘五和阮校尉這會兒應該都在恭慶伯府,二人要隨殿下去桐丘,餘五每日忙得腳不沾地。
阮校尉腳上的傷休養了幾日稍微好轉,出征在即便想著借最後的時間和恭慶伯請教一下勘查水域,再到京城附近的水域實踐一番。
侄都這樣說了王晟哪還有拒絕的道理,趕回書房拿文書,本來還有些擔心兒,現在一顆心都放回了肚子裡。
恭慶伯府書房門。
輿圖鋪了整整一桌,邊角被茶盞住,幾支磨禿炭筆擱在硯臺旁邊。
恭慶伯點著輿圖上彎彎曲曲的河道,耐心地指導:“看水域得先看大勢,輿圖上雖會標註河道的寬窄、流向、深淺,可輿圖是死,水是活,水域隨時都會有變化。”
“所以你們不能看輿圖,需要據實際況來判斷,比如那片水域的水流急不急,水渾不渾,水面有沒有漩渦、迴流、暗湧。”
一旁的餘雅章似懂非懂地點頭,問出自己最關心的問題:“爹,那淺灘和暗礁怎麼分辨?”
“不錯,比你兩位兄長強,知道自己太複雜的再如何問也弄不明白,便退而求其次問其他,不像他們聽不懂不問也就罷,還十分不耐恨不能直接離開。”
“爹,您這是誇我還是貶我呢?”
“誇你誇你。”
恭慶伯笑呵呵地說給兒聽:“淺灘看水分辨,水淺的地方相對淺,有些地方會像摻了石灰一樣發白,水深的地方深,有些地方則會發綠,不過這個得晴天看才清楚。”
“暗礁的話看水面,暗礁上面的水流相對而言比較得急,還伴隨著打漩的浪花,浪花雖不大可仔細看還是能看得出來,你們到河邊切記不要急著下水,先站岸上觀察清楚再行。”
一道過來請教的阮宜瑛微微蹙眉:“若是夜裡該如何如何分辨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