隴佑一帶多是陸地和山川,與夫餘鋒時都是打的陸戰,不擅水戰多學學總沒錯。
“阮校尉問到了關鍵,夜裡看既不見水也看不見浪花,所以夜裡辨水道只能靠聽。”
“水域水流急,聽到的聲音尖,水域水流緩,聽到的聲音沉,靠近暗礁水流聲則會變得細碎,這個沒什麼技巧,唯有多聽多練能生巧。”
恭慶伯目從兒掃到阮宜瑛臉上,年輕的孩子很多時候對一些東西沒有敬畏心。
不由得語重心長地叮囑:“你們要記住水域勘查不是兒戲,淺灘、暗礁、水流、水以及尋常的天氣變化都是實打實的危險因素。”
“水域和陸地不同,陸地上的石頭、坎、障礙一眼就能看到,哪怕夜間行軍也有火把和斥候探路,可水下不一樣,不看不清。”
“陸地上走錯可以退回來,水路便只能順著水勢走,但凡水流湍急一點連喊救命的工夫都沒有,所以切記不能走的地方勿要闖。”
阮宜瑛鄭重點頭:“我們定不會莽撞。”
“阮校尉做事老夫放心,主要是不放心我家這丫頭,還得勞煩阮校尉多盯著點,免得腦子發熱仗著自己有幾分力氣橫衝直撞。”
“爹,這回您總是在貶我了吧?”
餘雅章哪能不明白爹在擔心什麼,用殿下的話說爹這回是上了老底。
五個孩子四個在前線,不擔心才怪,將做筆記宣紙收進懷裡,安道:“您放心,兒定會顧好自己,至於三哥和四哥。”
“殿下說會把他們安排進押糧的隊伍,只要他們不中飽私囊或腦子犯縱火燒糧,應該也沒什麼危險,最多因為翫忽職守被殿下抓起來打幾頓板子在營地掛上幾日。”
“二哥那邊您更不用擔心,只要他別突然靈上湧,看見哪段河道不對勁就親自下水去深淺,有鐵騎在出不了什麼問題。”
“……”
聽完兒的安,恭慶伯眼皮直跳,一時分不清是在安還是故意氣他這個當爹的。
等兩人從書房出來,阮宜瑛忍不住問道:“你與恭慶伯不好?”
“沒有啊,我們向來好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說是安可哪一句不是在雪上加霜。
見狀餘雅章馬上明白過來,嘆了口氣:“我真是想安我爹來著,可阮校尉你是不知道,眾所周知恭慶伯四個兒子三個惹事,還有一個外放不在京。”
“我大兄自打家人愈發穩重起來,倒是離了惹事的行列,我三兄四兄卻一如既往的能惹事,我剛才那麼說也是讓我爹心裡有數。”
“至於我二兄,大家都說他能力出眾,靠自己不到而立之年就坐上了五品郎中的位置,是恭慶伯府年輕一代的指,可他……”
說到這裡餘雅欽萬分愁苦:“可他這人吧,典型的幹起活來忘乎所以,修路的時候看見山鬆,非要自己爬上去敲石頭,架橋的時候橋樁打不下去,工匠都不敢下水,他二話不說了外裳就跳進河裡樁基。”
“好幾次在修建水壩時親自下水測量水深,差點被沖走,我是覺得提前預防能比到時真的白髮人送黑髮人些打擊。”
聽完餘雅章的話阮宜瑛忍不住沉默下來,實在不知該不該誇一句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