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狀阮宜瑛朝旁邊揮了一下手。
盾陣散開,讓出一條剛好能容一輛馬車過的過道。
僅穿單的乾谷單于獨自穿過通道,從盾牌和槍尖中間走過,靴子踩在泊裡,每一步都踩出一個印,這是對戰敗方的置方式,降者從刀槍下走過以示臣服。
南宮文大搖大擺地跟在後面,這人倒比城樓上那攪屎多了幾分。
老岑曾說拓宏學東西好的一概不學,糟糠全盤照收,學來學去搞得自己既沒有大昭人的底氣也沒有草原人的膽氣,最後只會兩邊不討好。
現在回想老岑的話還有道理,這哪裡只有兩邊不討好,今天過後直接變三邊不討好,若他是乾谷單于事後絕對會想法子弄死這鱉孫。
抬頭看向城牆上的拓宏,大剌剌地道:“左賢王,你同盟都投降了,還杵在那裡裝深沉做什麼?乾脆點自己下來,反正你也不敢打。”
拓宏像是沒聽出他話裡的嘲諷,泰然自若地對阮宜瑛道:“阮校尉,我也要面見昭榮公主。”
阮宜瑛神不變:按規矩卸甲刀,所有兵馬從城牆上下來抱頭蹲下,方有資格見我們殿下。”
“這些是戰敗方才要做的,而我現在並不是戰敗方,我認為我有資格以一個平等談判者的份面見昭榮公主。”
此話一齣,卸完甲一素立於大昭軍隊中的乾谷單于對他怒目而視:“拓宏!
被氣得膛劇烈起伏,他卸甲刀從刀槍底下走過來,鞋底還踩著自己人的,拓宏居然還有臉以平等談判者的份去見昭榮公主。
拓宏沒有看他,目落在阮宜瑛臉上:“阮校尉,在下手裡有焉支和乾谷之間十年的商路賬目,桐丘、焉支、乾谷三方往來的所有單據以及整個西北商路的大大小小命脈,這些東西夠不夠換一個平等談判的資格?”
“只怕不夠。”
一道清亮的嗓音過迴音螺響徹焉支王庭城上空,乾谷軍隊後方忽然起來,集的馬蹄聲從東邊漫過來。
城牆外的人齊刷刷看過去。
塵土從東邊揚起遮住了半片天,玄底朱邊的旌旗在塵土中若若現,可以清晰的看到旗上繡著醒目的衛字。
鐵騎開道,羽林軍列陣於後,馬鞍上的銅釘在晨裡反著,中軍步兵隨其後。
佇列嚴整,從地平線一直延展到目力所及的最遠,走在最前面的馬通墨黑油亮,馬上之人一玄甲,頭髮高高束起,面容銳利。
拓宏的瞳孔猛地一,很快便恢復如常。
很快乾谷軍隊被夾在城牆和大昭軍隊之間,前面是兩千兵馬,後面是數萬大軍。
而領兵之人不出意外當真是一想起便讓人恨得咬牙切齒的岑大山,乾谷單于臉上的還沒乾淨,一時間青白加,好不彩。
衛迎山騎著奔霄走到盾陣前面,勒住韁繩,馬兒在原地轉了一圈,實在找不到乾淨的落腳點,只能不不願地踏在泊裡。
目從乾谷單于上掃過,勾起角:“許久未見,你還真是一如既往的蠢啊。”
說罷沒管乾谷單于臉有多難看,目轉向城牆上的拓宏,微微挑眉:“想和我平等談判?”
“正是,在下手中有大昭想要的東西。”
面對這麼多兵馬,拓宏依舊不慌不忙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