喻滄不敢耽擱,轉沉沉夜。
一道道指令無聲傳開,卸去甲冑的鐵騎分路穿行在街巷之間,悄無聲息扼住出城要道,一座座深宅大院遊走監視。
一早便潛伏在城中各的軍中斥候紛紛躍上牆頭、藏進枯井、於樹影將世家之間互通往來的秘路徑死死盯住。
整座桐丘在外人看來靜謐如常,裡早已被一張巨網牢牢籠罩。
夜濃稠,各涉事世家府邸之早已按照先前定下的默契分頭行。
虞松柏坐鎮堂,指尖反覆挲著冰涼的桌沿,府中挑細選的死士,慣用的暗線盡數集結。
他們深知府獄戒備森嚴,馮嘉禮絕非易與之輩,闖救人等同於自投羅網。
可也正是因為火種被關在府獄而不是另外開闢的看押場所,也讓他們有了更大的作餘地。
幾家互派心腹藉著宅邸之間連通的暗巷、夾道穿行彼此接應,替傳遞藥與指令。
他們世代盤踞在桐丘,對城地形以及府獄的佈局爛於心,行事也極為謹慎。
分批派出人手,每一路只安排兩到三人,裝扮夜間巡院的僕役、清運雜役,皆是走平日裡無人留意的秘路徑。
沿途不斷試探周遭靜,一旦察覺風吹草立刻就地蟄伏,絕不冒進。
派出的第一路暗線功繞至府獄後側。
這裡並非主出口,也未有鐵騎把守,只有普通的值守兵卒,正是他們敲定的突破口。
幾人著牆蹲伏片刻,算準巡卒轉走遠的間隙,矮到牢舍外牆下方。
府獄伙房與飲水通道相連,白日里送水送食的雜役往來頻繁,夜裡雖無人走,通道卻並未徹底封死僅用一道半朽木柵攔著。
領頭人抬手示意同伴放風,自己俯湊近木柵藉著微弱月打量裡。
柵後便是通往囚室的輸水支管,清水順著陶管緩緩流淌,直通關押族中火種的石牢。
他從腰間夾層取出一個小小的油紙包,拆開後細如塵埃的灰白藥顯出來。
這藥藥,水即融,無無味,發作緩慢不會當場暴斃,只會在半個時辰後逐步顯現症狀,乍看只會以為是獄中犯人不住寒夜侵襲、突發急病,最是便於掩人耳目。
指尖捻起藥,小心翼翼過木柵隙對著流水緩緩抖落,末一到清水瞬間消融無蹤,順著蜿蜒的陶管一路流向深囚室。
作做得極慢,全程屏氣凝神,連呼吸都到最低。
牆外放風的兩人時刻留意巡卒向,一旦有腳步聲靠近,便立刻拍打牆面示警。
藥盡數送完,幾人不敢多留,沿原路撤離,並未發現牆頭樹影在夜中飄搖晃。
蟄伏在此的斥候靜靜看著一行人得手後撤走,暗中記下樣貌、路線,等待後續傳訊。
其餘幾路也陸續行起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