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聞樓別有天,與外界的喧囂截然不同。文淵引著林昊四人穿過幾道蔽的陣法幕,來到一間清雅靜謐的茶室。茶香嫋嫋,沁人心脾,牆壁上掛著意境深遠的山水古畫,角落裡的香爐升起淡淡的寧神煙霧。
“幾位道友,請坐。”文淵含笑示意,親自為四人斟上靈茶,作行雲流水,帶著一儒雅書卷氣。
林昊拱手道:“文淵道友,方才多謝解圍。”他指的並非文淵出手,而是其恰到好的出現,避免了他們與百鍊宗進一步衝突,引來更多關注。
文淵微微一笑,目掃過林昊、冷凝霜、烈無雙,最後在雲芊芊上略作停留,眼中閃過一瞭然:“舉手之勞,何足掛齒。何況,芊芊師妹與我等同出一源,守相助,本是應當。”
“師妹?”林昊看向雲芊芊。
雲芊芊淺淺一笑,對文淵執了一禮:“小妹雲芊芊,見過文淵師兄。家師雲渺仙子,曾言及萬界城支脈有位文淵師兄,天機衍算已得真傳,今日得見,果然名不虛傳。”之前便應到文淵上純正的天機閣氣息,此刻得到確認。
“原來是雲渺師叔的高足,難怪靈韻天,卦象深。”文淵笑容更盛,顯然對雲芊芊頗為讚賞。天機閣分支眾多,散佈諸天,能在古路相遇同門,實屬緣分。
有了這層關係,茶室的氣氛頓時緩和了許多。
文淵品了一口香茗,神轉為鄭重,看向林昊:“林道友,你們在‘寂靜林’所做之事,如今已在某些圈子裡傳開。‘寂滅神殿’勢力龐大,行事詭秘狠辣,你們已被他們列為‘高威脅異數’,需萬分小心。”
烈無雙哼了一聲:“怕他個鳥!來一個宰一個!”
文淵搖頭道:“烈道友勇武可嘉,但‘寂滅神殿’遠非表面那麼簡單。他們在萬界城明面上的勢力或許會到執律殿規則制約,但暗地裡的手段防不勝防。下毒、詛咒、神導、借刀殺人,甚至利用古路規則進行‘合法’清除,無所不用其極。”
林昊沉聲道:“文淵兄可知這‘寂滅神殿’的底?他們追求的‘歸一’,究竟是何種存在?”
文淵放下茶杯,指尖在虛空中輕輕划,一道道蘊含天機奧妙的符文流轉,構一幅模糊而宏大的星圖虛影。
“據天機閣歷代先賢推演,以及諸多古籍秘辛記載,‘歸一者’並非某一種族或勢力,更像是一種……蔓延於諸天萬界底層規則的‘概念瘟疫’。”文淵的聲音帶著一沉重,“它們存在的終極目的,似乎是抹除一切‘差異’與‘不確定’,讓所有世界、所有生靈、所有法則,都歸於一種絕對的、永恆的、死寂的‘同一狀態’。它們視混沌、變化、、乃至獨立意志為需要清除的‘錯誤’與‘雜質’。”
“至於‘寂滅神殿’,則是‘歸一’概念在此方古路,或者說在此片星域中,所催生出的一個現化組織,是‘歸一’意志的執行者。他們的高層,很可能已經不能稱之為生靈,而是某種規則的化,極其可怕。”
林昊四人聞言,心中凜然。這個概念層面的敵人,比想象中更加詭異和難以對付。
“那我們該如何應對?”冷凝霜開口問道,聲音清冷。
文淵看向林昊,目深邃:“應對之法,或許就在林道友上。”
他指向那幅星圖虛影,其中有一顆星辰格外黯淡,被灰暗的影所籠罩:“據閣中秘卷記載,遠古時期,曾有四座鎮界神碑,分鎮四極,定鼎乾坤,維繫諸天萬界法則平衡,阻遏類似‘歸墟’或‘寂滅’之力的侵蝕。其中一座,便是‘青龍鎮界碑’。”
林昊心中一,果然,天機閣知曉鎮界碑的存在。
文淵繼續道:“據芊芊師妹之前傳遞迴的模糊資訊,結合林道友在‘寂靜林’激發殘骸應,閣長老推演出,青龍碑的主要碎片,極有可能墜落在萬界城管轄範圍的某忌秘境——‘墜龍淵’!”
“墜龍淵?”林昊記住了這個名字。
“不錯。那是一片極其危險的破碎星域,傳聞曾有真龍隕落於此,法則混,空間脆弱,充斥著龍煞與各種不祥。化神修士進其中,也是九死一生。”文淵神凝重,“而且,‘寂滅神殿’似乎也對‘墜龍淵’有所圖謀,他們很可能也在尋找青龍碑碎片,意圖徹底汙染或毀壞它,進一步削弱此方天地的抵抗力量。”
線索終於清晰!青龍碑碎片在墜龍淵!但前路也更加兇險,不僅要面對絕地本的危險,還要與“寂滅神殿”爭奪!
“除了墜龍淵,萬界城,幾位道友也需留意幾個地方。”文淵提醒道,“一是‘萬界擂臺’,那裡是解決恩怨、揚名立萬之地,但也是‘寂滅神殿’可能借機下手的場所。二是‘星海拍賣行’,偶爾會出現與鎮界碑相關的線索或品。三是‘永珍秘境’,那是一即將開啟的古路試煉場,據說此次開啟與往昔不同,或有重大機緣,也必然伴隨著巨大風險,‘寂滅神殿’絕不會放過這個機會。”
林昊將這一切默默記在心中,拱手道:“多謝文淵兄告知,這些資訊對我等至關重要。”
文淵擺擺手,正道:“林道友不必客氣。對抗‘歸一’,非一人一宗之事,關乎諸天存續。天機閣雖不直接參與爭鬥,但提供報,撥反正,亦是分之事。幾位在萬界城期間,若有需要,可隨時來風聞樓尋我。不過,為免打草驚蛇,明面上我們還需保持距離。”
“明白。”林昊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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