傳送陣的芒散去的時候，林昊睜開眼。
眼前是一片灰濛濛的天。
不是萬界城那種假天，是真正的源海的天空。但那天是灰的，不是雲彩的那種灰，是燒焦的那種灰。像有什麼東西在天上燒過，燒完了，留下一層灰燼，飄在那兒，永遠散不掉。
空氣裡有味道。
焦糊味，腥味，還有一說不清的、讓人心裡發堵的味。像什麼東西爛了，爛了很久，但還在那兒。
林昊站在傳送陣的平臺上，看著遠。
星璇從後面走過來，站在他旁邊。
也看著遠。
看了一會兒。
“變了。”說。
林昊沒說話。
繼續說：“三個月前我來的時候，還不是這樣。”
林昊點點頭。
時雨從後面上來，看見眼前那片灰濛濛的天，愣住了。
“這……這是源海？”問。
林昊說：“嗯。”
時雨張了張，想說什麼，又咽回去了。
冷凝霜走上來。
看著遠，臉上什麼表都沒有。
但那幾個冰凰谷的人，臉都變了。
其中一個年紀輕的，往後退了一步。
“怎麼……怎麼會這樣……”他喃喃著。
沒人回答他。
林昊走下傳送陣。
腳下是焦黑的土地。
不是土，是曾經是什麼東西，被燒過之後剩下的渣。踩上去，咔嚓咔嚓響，像踩在炭上。
他往前走。
星璇跟在後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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