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開了很久。
雲芊芊把源海的況一五一十地講了。哪幾個界域丟了，哪幾道防線破了，死了多人，還剩多人。講得很慢，聲音很平，像在唸一份長長的賬單。
林昊聽著。
聽著那些數字，那些地名，那些名字。
聽到最後，他問：“還有多能打的？”
雲芊芊說：“不到三。”
林昊點點頭。
沒再問。
會開完的時候，天已經黑了。
不是真的黑，是那層灰濛濛的天變得更暗了一點。要塞裡點起了火堆，一堆一堆的，照得那些帳篷和人影忽明忽暗。
林昊從大帳裡走出來。
外面站著很多人。
有剛才開會的人，有守在門口的兵，還有遠遠圍著的，不知道是來看他還是來看熱鬧的。
他站在那兒，看著那些人。
那些人也都看著他。
看了一會兒，人群裡忽然出一個人來。
是時雨。
跑得很快，跑到他面前，一把抱住他。
“林昊哥哥！”喊。
林昊拍了拍的背。
“怎麼了？”
時雨沒說話，就抱著他。
抱著抱著，肩膀開始抖。
林昊低頭看。
在哭。
哭得沒有聲音，只有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林昊沒再問。
就那麼讓抱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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