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,林昊沒怎麼睡。
不是睡不著,是不敢睡。
閉上眼,腦子裡全是東西。那些地圖上的紅線藍線綠線,那個紅點,那些名字,那些臉。
後來乾脆不睡了。
起來,走出帳篷。
外面還是黑的,那層灰濛濛的天沒亮,但遠已經有人在了。那些帳篷之間,火堆重新燒起來,人影晃來晃去,聲音嗡嗡嗡的。
他站在那兒,看著那些火堆。
看了一會兒,後有腳步聲。
他沒回頭。
腳步聲走到他旁邊,停下來。
“醒了?”他問。
星璇的聲音:“沒睡。”
林昊轉過頭,看著。
站在他旁邊,臉還是有點白,但眼睛亮亮的。頭髮紮起來了,穿著一甲,腰間別著那把短刀。
他看著那把刀。
“傷好了?”他問。
星璇說:“沒好。但能打。”
林昊沒說話。
又說:“攬月樓的人,都安排好了。”
林昊點點頭。
兩個人站著,看著遠那些火堆。
看著看著,星璇忽然說:“林昊。”
林昊看著。
說:“活著回來。”
林昊沒說話。
繼續說:“你答應過,帶我去喝湯。”
林昊看著。
看著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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