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幾天，鏽骨的地下據點為了顧夜沉和林薇臨時的避難所與恢復點。
顧夜沉的傷勢在鏽骨那效果奇特的草藥和林薇的心照料下，以遠超常人的速度穩定下來，甚至開始有細微的好轉跡象。但他依舊虛弱，大部分時間都需要靜臥，將寶貴的力用於最深層的修復。
林薇則承擔起了更多的責任。仔細研究了鏽骨給的那兩塊摻了“灰”沉澱的能量塊。這東西口如同嚼蠟，帶著一難以形容的苦和金屬腥氣，但確實能提供持續的能量和飽腹，甚至強化著他們對環境中微弱有害質的抗。將大部分能量塊都留給了顧夜沉，自己只攝取維持基本生存所需的最小份量。
水是更寶貴的資源。據點的水迴圈系統非常簡陋，產出的淨化水有限，帶著一淡淡的機油味。林薇嚴格控制著用水，優先保證顧夜沉的傷口清潔和飲用。
並沒有閒著。在照顧顧夜沉的間隙，仔細向鏽骨請教了這個區域的詳細況、各種怪的特、以及“齒酒館”潛在的規則和危險。將鏽骨分的資訊與顧夜沉的分析結合起來，在腦海中不斷完善著對這個“歸墟”碎片區域的認知地圖。
顧夜沉雖然無法行，但他的大腦從未停止運轉。他靠在床頭，過林薇的轉述和觀察鏽骨的行為、以及那個中央裝置的執行規律，不斷分析、推演。
「鏽骨對‘齒酒館’的態度很微妙，」顧夜沉在一次林薇喂他喝水時，低聲分析道，「他既依賴那裡獲取資訊和稀缺資，又明顯對其充滿警惕甚至……厭惡。那個‘老菸斗’恐怕不是易與之輩。」
「他提到酒館裡魚龍混雜，有像他這樣的獨行獵人，也有小型的拾荒者團伙，甚至可能藏著‘清掃者’的眼線。」林薇補充道，眉頭微蹙，「我們這樣毫無基的新面孔進去，很容易為目標。」
「所以，不能以弱者的姿態進去。」顧夜沉的目銳利，「我們需要一個‘份’，或者，至展現出讓人不敢輕易招惹的‘價值’或‘危險’。」
他看向林薇：「鏽骨之前給你的那個‘信標’殘片，除了干擾掃描，你能覺到它還有什麼特別嗎？」
林薇拿出那塊幽藍的碎片，仔細應。除了微弱的能量波，確實覺到碎片部似乎銘刻著某種極其複雜、殘缺的微觀結構，彷彿一個被暴力破壞的符文的殘餘。
「它……好像曾經是某個更大裝置的一部分，部結構很不一般。」林薇不確定地說。
「這就夠了。」顧夜沉眼中閃過一算計的芒，「鏽骨擅長從‘垃圾’中淘換和維修‘零件’，但他未必通所有‘零件’原本的、更高層級的應用邏輯。這就是我們的切點。」
他示意林薇靠近，低聲代了幾句。
幾天後，當林薇覺自己對周邊環境和潛在風險有了基本瞭解，力也恢復得差不多時，向鏽骨提出了第一次外出探索的請求，目的地正是“齒酒館”。
鏽骨沒有反對，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，嘶啞地提醒：「藏好你的‘味道’，看好你的‘零件’，別相信任何人的‘好心’。」他將一把看起來像是用怪爪牙打磨而的、帶有放槽的短匕扔給林薇，「必要時，下手要快，要狠。」
林薇接過短匕，手沉甸甸的，帶著鏽骨上特有的冰冷氣息。點了點頭，將那塊“信標”殘片小心藏好，又帶上了一小塊能量塊和量淨化水作為應急。
沒有做任何多餘修飾，穿著和鏽骨類似的、用破爛布料拼接的，臉上也塗抹了些許汙跡，讓自己看起來更像一個掙扎求生的拾荒者。
據鏽骨指引的、相對安全的路線，林薇小心翼翼地穿行在巨大的廢墟之間。時刻保持著警惕，利用鏽骨教導的技巧，避開那些能量異常的區域和遊的怪。途中，甚至功躲過了一隊大約五六隻、正在啃噬某種金屬殘骸的、形似鬣狗的機械生。
大約一個多小時後，一片由無數巨大齒、管道和金屬板材胡搭建而的、如同巢般的建築群出現在視野盡頭。那裡就是“齒酒館”。
還未靠近，一混雜著劣質能源燃燒的刺鼻氣味、汗臭、金屬鏽蝕以及某種……狂躁能量的氣息就撲面而來。約能聽到裡面傳來的喧鬧聲、金屬撞聲，以及一種不調的、嘶啞的音樂聲。
酒館的口是一個需要彎腰才能進的、由半個巨大齒構的矮，門口沒有任何守衛，但林薇能覺到至有兩道不懷好意的視線，從暗掃過全。
深吸一口氣，握了袖中的短匕，低頭鑽了進去。
部空間比想象中要大，但也更加混和抑。昏暗的線下，各種奇形怪狀的“人”聚集於此。有的像鏽骨一樣穿著破爛的護甲，有的部分甚至已經完全機械化，閃爍著不祥的紅，還有的則籠罩在厚重的斗篷裡，看不清面目。
他們圍坐在用廢棄胎和金屬箱拼的桌子旁，喝著可疑的，大聲談、爭吵，或者進行著無聲的易。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赤的、基於生存的貪婪和惡意。
林薇的出現，引起了不人的注意。新面孔在這裡總是稀罕。那些目如同探照燈，帶著評估、好奇，更多的是毫不掩飾的覬覦，尤其是在相對“乾淨”和“完整”的上停留。
強迫自己忽略這些視線，按照鏽骨描述的，徑直走向吧檯。吧檯後面，一個材矮壯、留著濃絡腮鬍、裡叼著一不斷閃爍著紅的金屬菸斗的男人，正慢條斯理地拭著一個杯子。他就是“老菸斗”。
老菸斗抬起眼皮，渾濁的眼睛掃了林薇一眼，沒什麼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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