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秒……
一名清理者突破了防線,能量刃直刺顧夜沉後心!
「不!」林薇想也不想,猛地撲過去,想要用自己的擋住這一擊!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——
顧夜沉猛然睜開雙眼!那雙眼睛裡,不再是平時的冰冷或銳利,而是充滿了無數複雜織形的、一種近乎混沌的漩渦!
他放棄了所有防,將全部的力量,連同手中那枚瀕臨破碎的子系統幣,以及那凝聚了所有矛盾的、極不穩定的資料脈衝,猛地推向撲來的林薇,卻不是攻擊,而是……一種奇異的融合與共鳴!
「林薇!想著我!想著我們的一切!恨也好,也罷,真實的,虛假的,所有的一切!」他嘶啞地吼道,「把我們的‘錯誤’,變撕碎它的利刃!」
與此同時,他按下了那個老舊通訊的按鈕,發出了最後的訊號!
林薇在接到那混沌脈衝的瞬間,整個人如遭雷擊!前九十八次迴圈的死亡畫面、彼此試探博弈的瞬間、安全屋的信任、資料夾層的重逢……所有的記憶和,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沖垮了的心防!那沉重的負罪,那失而復得的狂喜,那對自由的,以及對主系統無盡的憤怒……所有的一切,與顧夜沉傳遞過來的混沌產生了劇烈的共鳴和放大!
兩人之間,一道無形卻磅礴的、扭曲了線的、蘊含著無法被定義的極致的脈衝,以他們為中心,轟然發!
嗡——!!!!
時間,彷彿在這一刻凝固。
那道脈衝沒有聲音,卻讓所有清理者的作瞬間僵直,它們純白麵下的電子眼瘋狂閃爍,然後一個接一個地裂!它們賴以存在的能量刃寸寸碎裂,化作純粹的資料點消散。
整個碼頭區的景象開始如同被投石子的水面般劇烈盪漾、扭曲!天空中的濃霧被撕開,出後面流的、佈滿裂紋的幽藍資料天空!大海不再是海水,而是翻滾的、混的0和1洪流!
「警告!共鳴壁壘遭到未知模式攻擊!」
「錯誤!無法解析資料來源!」
「核心協議衝突!系統過載!!」
主系統那冰冷的、毫無的警報聲,第一次帶上了急促和……一混!
現實世界,那個秘的伺服機房外。
負責外部攻擊的“叛逃者”們,接收到了部傳來的訊號,以及那強烈到足以干擾現實的脈衝餘波!
「就是現在!全力攻擊壁壘薄弱點!」為首的指揮者厲聲下令!
外夾擊!
在顧夜沉和林薇意識模糊的最後一刻,他們彷彿看到,眼前那堅固無比的世界壁壘,被他們這道離經叛道的“錯誤”脈衝,生生撕開了一道……細微卻真實的裂口!
裂口之外,不再是資料流,而是……一片深邃的、真實的星空。
第九十九次迴圈,八點整。
他們沒有死亡。
他們,撬了囚籠的鐵窗。
那深邃的、真實的星空只存在了短短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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