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就像一幅拼圖,缺了幾塊,但相鄰碎片的圖案廓,暗示了缺失部分的大致形狀。
蘇棠拿起筆,在筆記本上快速描畫。
先畫出那四行文字的廓,然後在缺失打上問號。
接著,開始回憶遊戲裡學到的“變異楔形文字”的構字邏輯。
橫筆代表神只,豎筆代表王權,弧線代表契約,點刻代表時間……
如果是外條約,那麼第三行中間缺失的部分,應該包含“誓言”、“疆界”、“貢賦”等關鍵詞。
如果是戰爭協議,則可能是“停戰”、“俘虜”、“賠償”。
一邊想,一邊在問號填可能的字元組合。
這個過程,在外人看來,就像一個學生在紙上畫。
但蘇棠自己知道,正在用遊戲裡學到的“解思維”,嘗試拼湊一個困擾學界三年的歷史謎題。
臺上,哈桑教授還在講述研究的艱難:“我們甚至嘗試了計算機輔助破譯,但字元變太多,語法規則不明,機也無能為力……”
臺下,各國學者竊竊私語。
“會不會是偽造的?”
“不像,石料和刻痕都很古老。”
“但一種全新的文字變……這太罕見了。”
“也許本就不是文字,只是裝飾圖案?”
爭論漸起。
周老湊近蘇棠,低聲說:“這種場合,真學問和假熱鬧各半。聽聽就好,別太當真。”
蘇棠抬起頭,眼睛亮得異常:“老師,我覺得……我能看懂一點。”
周老愣住:“什麼?”
“那些文字,”蘇棠指著幕布,“看著像……我小時候玩的一種拼圖,缺了的地方,可以據周圍的圖案猜出來。”
說得很輕,但周老聽清了,也嚇住了。
“棠棠,別說,”周老聲音嚴肅,“這是國際學會議,不是兒戲。”
“我沒說,”蘇棠很認真,“第三行缺失的那幾個字,應該是‘以太神拉之名起誓,劃定疆界’,第四行末尾可能是‘每年進貢黃金三十塔蘭特’。”
說的是中文,聲音不大。
但坐在他們前排的一個日本學者猛地回過頭,眼睛瞪大。
“你說什麼?”他用生的中文問。
蘇棠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,連忙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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