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愛助人為樂》第531章 盛典啟航(2)

鑼鼓聲炸開,鼓點匝匝敲下來,像暴雨打在鐵皮屋頂上。廣場喧譁被下去,所有人目轉向主席臺。六隻醒獅從廣場兩側躍出,紅黃相間的獅頭在人群中翻飛騰挪,時而俯地,時而凌空躍起。一隻紅獅跳上高臺,獅頭猛地一抖,吐出一副紅底金字的對聯——

“敬老得福不忘,善行天下暖人心。”

掌聲嘩地響起來。前排老人拍得最響,徐阿姨把手掌都拍紅了,陳大爺在椅上使勁鼓掌,裡喊著“好”。

剪綵嘉賓依次登臺。市領導走在最前面,五十多歲,穿深灰夾克,走到話筒前環視了一圈臺下坐得滿滿當當的老人。他停了三四秒,這個停頓讓全場安靜下來。

“我今天來,不是來唸稿子的。”

臺下笑了。

“我就是想親眼看看,一個年輕人怎麼用一年時間把一塊荒地變養老院。”他轉頭看了一眼主樓,又轉回來,“我看到了。龍華養老院是我市民生工程的典範。希更多社會力量參與進來——蓋樓是第一步,更重要的是把樓蓋在人心上。”

他說完頓了一下:“這話是今早出門臨時想到的,說得不好,大家見諒。”

臺下又笑了,掌聲比剛才更長。

陳老第二個登臺。老建築師頭髮全白了,腰板依然得筆直。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疊得四四方方的紙,展開鋪在講臺上。於龍認出來了——那是養老院最早的設計草圖,手繪的,邊角磨出邊,上面還有咖啡漬。大半夜在臨時辦公室裡,兩個人就著一壺速溶咖啡,在A3紙上勾勾畫畫。

“我做了大半輩子建築設計,這個專案是我做過的面積最小的,也是最慢的。”他把圖紙舉起來,“不是因為我畫得慢——是每次畫一筆都要停下來想:椅能從這裡拐過去嗎?老人走累了能在哪裡歇?窗戶開多高,躺在床上才能看到外面的樹?建築規範裡都有標準答案,但標準答案不一定是好答案。”

他把圖紙翻過來,背面麻麻寫滿了字——呼鈴位置、防墊品牌、扶手間距、拐彎圓弧半徑,每條旁邊都打了勾。他把背面亮給臺下看了看,放下來。

“於龍跟我說過:養老院不是用來安置老人的,是用來給老人做家的。我今天看到這棟樓,覺得他沒食言。我把這張圖紙送給於龍,作為我的致辭。”

他說完走下臺,把圖紙到於龍手裡。於龍雙手接過去,兩人目對了一下,誰都沒說話。那張紙被折了太多次,摺痕已經薄得像要破了。

於龍上前一步,站在舞臺最前面,離第一排老人不到一米。他沒有拿講話稿。

“養老院的剪綵,不是剪一塊紅布,是開啟一扇門。這扇門,是給叔叔阿姨們開的,讓他們有個安晚年的家;也是給這個社會開的,讓我們每個人都能走進來,看看什麼老有所依。”

“剛才在門口,我到一位,姓周,就住附近。拄著柺杖站在人群外面找不到門。我扶進來的時候問我:這兒是不是真有桂花樹?我說有。老家院子裡有一棵,每年秋天摘桂花做桂花糕。我跟說,等秋天桂花開的時候,您來教我們做。”

他停了一下,聲音沉下來。

“這就是我想做的一切。不是桂花樹多值錢,是一個老人記得桂花的味道。那個味道在,的家就還在。這裡不是養老院,是家。歡迎各位叔叔阿姨常回來看看。”

全場安靜了一秒。掌聲慢慢響起來,從前排往後推,推到後面站著的社群居民也跟著鼓掌。周坐在第一排,把柺杖夾在膝蓋中間,兩隻手一下一下地拍,抿得的,眼眶溼了。

剪綵。禮花齊放,彩紙屑紛紛揚揚飄下來,落在紅地毯上,落在老人們的肩膀上,落在桂花樹葉子上。紅獅子又跳起來,護理員們推著椅走進人群,有記者扛著機往裡,攝像機紅指示燈一閃一閃。有個小孩站在花籃旁撿起一片紅紙屑往天上吹,紙屑翻幾個跟頭,落在媽媽子上。

於龍帶領導和嘉賓參觀主樓。走過走廊時市領導彎腰扶手:“這個設計好,顆粒強,打抓得住。”走進棋牌室,幾個老人已擺上了棋盤。陳大爺正跟新來的老頭對弈,旁邊圍了四五個看熱鬧的,有個老頭端著搪瓷杯舉在半空中——被棋局定住了。於龍認出就是昨天那老頭,忍不住笑了。市領導看了半分鐘,問這是幾樓,吳院長說三樓,棋牌室旁邊就是老人房間,走路不到二十米。

走到花園裡,小橘貓正蹲在步道中間爪子。市領導繞開它走,低頭看了一眼:“這貓也是住的?”

“它是第一批住戶,比老人都早。”於龍說。

眾人笑。笑聲沒落,另一隻貓從樹叢裡探出頭來,看見人多又回去了。於龍想起老葛的話——母貓可能在附近做窩了。現在窩不止一個了。

回到多功能廳,簡短座談。徐阿姨作為住老人代表發言,李娟推著上臺。徐阿姨坐在椅上,上放著那盆綠蘿,葉子在話筒旁邊晃。拿起話筒,張了張,沒說出話。臺下老人們安靜地看著

“我……”開口,聲音有點啞,“我這輩子沒住過好房子。年輕時候住筒子樓,一間屋子隔兩半,我和娟兒睡上下鋪。後來條件好點了,住上單元房,但樓道黑乎乎的,扶手是壞的,我不敢下樓。我從來沒想過,有一天能住進這樣的地方——有電梯,有花園,有太照進來的窗戶。第一天進來的時候,坐在床上哭了一場。不是難過,是高興。高興得不知道怎麼辦才好。”

用手背抹了一把眼淚。

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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