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明白了。
零域列印的是實，但自然本也在輸出規則。世界樹的葉脈是一種經過億萬年演化的最優解，而小雨的能力，正在無意識地復現這種結構。
“通知老周。”我說，“讓他把濾網複製出來。”
蘇晴馬上畫圖。據掃描資料做出平面模板，發到工程組終端。
二十分鐘後，第一批仿生濾網裝上了空氣理塔。材質是普通合金，按葉脈比例編織而。
效果立竿見影。
飄落的黃金雨被擋在外面。奈米機人撞上網面後無法重組，漸漸失去力，變一堆廢料堆積在下方。
老周帶隊去回收這些殘渣。他們戴著手套，把金末掃進封箱。其中一個隊員不小心劃破手套，沾到一點末。皮立刻發紅，但他及時沖洗，沒有惡化。
“這批東西有腐蝕。”蘇晴檢查後說，“長期暴會損傷細胞。但它最危險的地方不是毒，是控制邏輯。”
“怎麼說？”
“這些機人不是隨機活。它們在尋找特定目標。”調出一段影片，“你看，它們避開，專往人類聚集區流。而且優先附著在有舊傷的人上。”
我想起自己的右手。
傷口一直沒癒合，管微微發燙。難道……
蘇晴看出我的想法。“你還記得‘淨化雨’嗎？”
我點頭。那是守夜人最早投放的一種，聲稱能清除變異。後來發現，所有接過它的人，都留下了某種生標記。
“這些奈米機人識別的就是那個標記。”說，“它們不是攻擊所有人，是在清剿特定個。”
“誰？”
“變異者。”看著我，“或者曾經接近過世界樹的人。”
我們沉默了。
這意味著，這次襲擊不是無差別打擊，而是準清除。守夜人知道我們部的變化，也知道誰已經離了他們的控制範圍。
老週迴來時，手裡拎著一個鐵盒。裡面裝著一臺沒完全銷燬的機械刺蝟。外殼被打碎，核心還在運轉。
“拆開看看。”我說。
他用絕緣鉗撬開外殼。裡面沒有傳統電路板，只有一團糾纏的金屬纖維，中間嵌著一顆黑晶片。
蘇晴接過晶片，放在檢測儀下。幾秒後，螢幕上跳出一段編碼。
讀了出來：“專案代號——歸零。”
我猛地抬頭。
這不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詞。三年前黑日降臨前，有個秘計劃“歸零行”，據說是要重啟人類文明。後來檔案被刪，參與者失蹤。
“他們一直在做實驗。”蘇晴低聲說，“我們不是倖存者。我們是樣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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