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武帝普通五年六月,建康城裡的荷花剛開得熱鬧,梁武帝蕭衍就把豫州刺史裴邃到了宮裡。老皇帝穿著寬鬆的龍袍,手裡著個佛珠,卻沒心思念經——北邊的北魏正鬧六鎮之,這可是南梁北伐的好機會。“裴卿,”蕭衍把佛珠往案上一放,“北魏現在自顧不暇,朕給你兵權,你去把咱們丟的那些城池搶回來,讓他們也嚐嚐被人追著打的滋味!”
裴邃心裡早憋著勁呢。這人是南梁出了名的“打仗能手”,年輕時跟著蕭衍打天下,後來守豫州,把邊境守得跟鐵桶似的,北魏軍見了他都繞著走。這會兒接了聖旨,他立馬回了豫州,連夜點兵。手下的將領問他:“將軍,咱們先打哪兒?”裴邃著鬍子笑:“先拿城開刀!那地方是北魏的門戶,拿下它,後面的城就好打了。”
可裴邃沒急著自己上,他想起了徐州刺史景俊——這小子是個“急先鋒”,打仗跟狼撲食似的,最適合打頭陣。他讓人給景俊捎了封信,裡面畫了城的地形圖,還附了句:“兄弟,首功給你,別讓我失。”景俊接到信,當天就帶著三千騎兵出發了。
八月的天還熱得很,景俊的隊伍晝伏夜出,悄悄到了城下。守城的北魏軍正躺在城牆上打盹,有的還在聊家常:“聽說南邊的梁軍不敢來,咱們在這兒就是混日子。”話音剛落,就聽見城下喊殺聲震天——景俊帶著人架起梯子就往上爬,北魏軍慌得連弓箭都拿反了。沒半個時辰,城的城門就被打開了,景俊把南梁的旗幟在城樓上,笑得出了牙:“這首功,我拿定了!”
訊息傳到裴邃那兒,他正陪著剛從建康來的元樹喝茶。元樹原是北魏的王子,後來投奔了南梁,對北魏的城池佈局門兒清。“裴將軍,”元樹放下茶杯,“將軍拿下城,北魏肯定會調兵去救,咱們不如趁機打建陵城,那地方守軍,一攻就破。”裴邃點頭:“正合我意!咱們明天就出發。”
這邊景俊也沒閒著。九月的時候,他聽說北魏睢陵的守軍換了個新將領,是個沒打過仗的公子哥,立馬帶著人殺了過去。那新將領見梁軍來了,嚇得躲在城裡不敢出來,景俊故意在城下罵陣,還讓人把他的家書進城去。守軍一看將領這麼慫,乾脆開城門投降了——睢陵就這麼輕鬆拿下,景俊還繳獲了不糧食,足夠隊伍吃半個月。
十月的北方開始降溫,裴邃和元樹的隊伍也到了建陵城下。這建陵城雖小,城牆卻修得高,北魏守軍以為能守一陣子。可裴邃早有準備,他讓人連夜造了幾架“衝車”,還找了些擅長爬牆計程車兵,打算兩面夾擊。第二天一早,衝車撞得城門“咚咚”響,爬牆計程車兵也到了城頭,守軍顧頭不顧尾,沒一會兒就了陣腳。元樹趁機帶著人從城門衝進去,建陵城就這麼破了。
拿下建陵後,裴邃的勁頭更足了,接著又打下了曲木。那邊彭寶孫也傳來好訊息——他帶著人攻下了琅邪,還活捉了北魏的琅邪太守。這太守被押到裴邃面前時,還:“我只是沒防備,不然你們贏不了!”裴邃笑了:“就算你有防備,也擋不住我們南梁的兵。”
轉眼到了普通六年正月,北方飄起了小雪,可南梁的北伐勢頭一點沒減。雍州刺史晉安王蕭綱,也就是後來的簡文帝,也想湊個熱鬧。他來安北長史柳渾:“裴將軍在東邊打得熱鬧,咱們在西邊也不能落後,你去打南鄉郡,讓北魏知道咱們南梁到都是能打的人。”
柳渾是個細心人,他知道南鄉郡的守軍擅長打雪地仗,特意讓士兵們穿上防的草鞋,還準備了暖酒。到了南鄉郡下,他沒急著進攻,先讓士兵們喝暖酒寒,等北魏軍以為他們要等雪停時,突然發起進攻。守軍沒料到梁軍這麼拼,凍得手都握不住兵,沒一會兒就敗了。
這邊柳渾剛拿下南鄉郡,司馬董當門也帶著人打魏晉城。這魏晉城旁邊有兩個小城,馬圈和雕,董當門想了個主意:先假裝打魏晉城,吸引馬圈和雕的守軍來救,然後派人繞到後面,把那兩個小城先拿下來。果然,北魏軍上當了,等他們發現馬圈和雕丟了,軍心大,魏晉城也跟著破了。
短短半年時間,南梁的軍隊從東到西,連拔北魏十多座城池,訊息傳到建康,梁武帝蕭衍高興得連唸了三遍“阿彌陀佛”,還特意下旨,給裴邃、景俊這些人加進爵。而北魏那邊,一邊要應付六鎮之,一邊要擋南梁的進攻,忙得焦頭爛額,朝堂上天天吵架,有的說要和親,有的說要遷都,沒一個能拿出像樣的辦法——誰也沒想到,南梁這次北伐,會把北魏得如此之慘。
司馬說
《資治通鑑》載:“普通五年六月,梁以豫州刺史裴邃督征討諸軍事,將兵伐魏。八月,徐州刺史景俊拔魏城。九月,景俊拔魏睢陵。十月,裴邃、元樹攻魏建陵城,拔之,遂拔曲木;彭寶孫拔琅邪。六年正月,雍州刺史晉安王綱遣安北長史柳渾破魏南鄉郡,司馬董當門破魏晉城及馬圈、雕二城。”梁之北伐,非幸勝也,乃乘魏之,用將得人也。裴邃善謀,景俊善勇,柳渾善斷,諸將配合,故所向披靡。然梁武晚年沉迷佛法,疏於政事,雖有一時之勝,終未能乘勢北上,惜哉!古語云“天與不取,反其咎”,梁之失機,蓋在於此。
作者說
南梁這次北伐的“猛”,表面看是將領能打、士兵敢拼,實則是抓住了“北魏”的視窗期——就像兩個人打架,一個正忙著拍上的蝨子,另一個趁機出拳,自然能佔上風。但更有意思的是,這場北伐也暴了南梁的“短板”:梁武帝只想著“搶城池、爭面子”,卻沒想著“守地盤、固基”。打下的城池大多給當地豪強代管,沒派心腹駐守,也沒推行安百姓的政策,等北魏緩過勁來,很多城池又丟了回去。
這就像種地,只想著收割,卻不想著施、除草,就算一時收得多,下次還是會減產。南梁的北伐,就像一場“熱鬧的突襲”,贏了當下,卻輸了長遠。如果梁武帝能借著北伐的勢頭,整頓吏治、發展生產,把打下的地盤真正變自己的“糧倉”和“兵源地”,說不定南北分裂的局面早就結束了——可惜,老皇帝滿腦子都是“功德”,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爛。
本章金句:打仗靠的是“趁勢”,但守天下靠的是“固本”;一時的勝利容易得,長久的安穩才難求。
如果你是文中的主人公,你會怎麼選擇?要是你是裴邃,打下這麼多城池後,會建議梁武帝派員安百姓,還是繼續進攻擴大戰果?如果你是梁武帝,面對北伐的勝利,會先整頓政,還是接著讓軍隊北上?歡迎留言點評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