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魏末年的江湖,說也,說熱鬧也真是夠熱鬧——這邊杜周扯著大旗佔山為王,那邊葛榮帶著人馬四闖,最厲害的還要數爾朱榮,手底下兵強馬壯,活一個“北方職場頂流”。高歡和發小段榮,那會兒還在“創業公司”裡爬滾打,先跟著杜周混飯吃,後來覺得老闆格局太小,轉頭投奔葛榮,沒幹多久又發現這公司看似人多,實則是個空架子,倆人一合計:“再這麼跳下去,簡歷都要寫滿‘前任’了,得找個真正能大事的主兒!”
這時候,老人劉貴站了出來。劉貴早就在爾朱榮手下當差,知道這位老闆正缺有腦子的謀士,就把高歡誇得天花墜:“榮哥,我跟你說,高歡這小子可不是一般人,腦子轉得比你家那匹日行千里的寶馬還快,你要是見了他,保準覺得撿到寶!”爾朱榮那會兒正是志得意滿的時候,聽多了奉承話,對劉貴的推薦也沒太當回事,只淡淡說了句:“行吧,那就讓他來府裡當個差,先看看再說。”
高歡剛進爾朱榮府裡那陣兒,確實沒什麼存在。每天跟著眾人早晚請安,偶爾幹些雜活,連跟爾朱榮說上幾句話的機會都。段榮私下裡還替他著急:“兄弟,你倒是兩手啊,總這麼默默無聞,啥時候才能熬出頭?”高歡卻一點不慌,手裡拿著剛磨好的剪刀,笑著說:“急啥?機會這東西,就像草原上的兔子,得等它自己撞上來,咱們只要做好準備就行。”
還真讓高歡等著了。這天午後,爾朱榮牽著自己最寶貝的一匹悍馬,在院子裡來回踱步,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。這匹馬子烈得很,通黑油水,就是脾氣差,之前找了好幾個馬伕給它剪,不是被它一腳踹飛,就是被它咬得胳膊流,誰見了都犯怵。爾朱榮看著馬上雜的長,氣不打一來:“一群廢!連匹馬都收拾不了!”
這話剛好被路過的高歡聽見了。他放下手裡的活計,走上前躬行禮:“主公,不如讓屬下試試?”爾朱榮抬頭瞅了瞅他,見是那個平日裡沉默寡言的高歡,有些意外:“你?可別逞強,這馬的脾氣你也知道,傷著了可沒人替你上藥。”高歡笑著擺手:“屬下自有辦法,要是搞不定,任憑主公置。”
周圍的僕人都湊過來看熱鬧,有人嘀咕:“這高歡怕不是瘋了吧?前幾個馬伕的慘樣還沒看夠?”段榮也了把汗,站在人群后面,悄悄給高歡使眼,讓他別衝。高歡卻假裝沒看見,接過剪刀,慢慢走到馬跟前。
奇怪的是,那匹平日裡見人就齜牙咧的悍馬,見高歡過來,竟沒像往常那樣暴躁。高歡也不著急手,先是出手,輕輕著馬的脖子,裡還低聲說著什麼,像是在跟馬聊天。那馬竟漸漸安靜下來,耳朵耷拉著,一副溫順的模樣。爾朱榮站在一旁,看得眼睛都直了:“這小子還真有點門道!”
接著,高歡拿起剪刀,開始給馬剪。他手法利落,每一刀都剪得恰到好,而且全程沒給馬套任何羈絆——既沒拴韁繩,也沒套馬籠頭。要是換了別人,這馬早該蹬咬人了,可此刻它卻乖乖站在原地,任由高歡擺弄,連一聲氣都沒。周圍的人都看呆了,連大氣都不敢出,生怕驚擾了這匹“轉”的悍馬。
沒一會兒,高歡就把馬修剪得整整齊齊,那匹悍馬看起來神了不,還湊到高歡邊,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胳膊,像是在道謝。高歡放下剪刀,走到爾朱榮面前覆命:“主公,幸不辱命。”
爾朱榮這才回過神來,快步走上前,圍著馬轉了兩圈,又看看高歡,眼神里滿是驚訝:“你倒是說說,這馬平日裡烈得像頭豹子,怎麼到你手裡就這麼聽話了?”
高歡知道,機會來了。他沒有直接回答,而是話鋒一轉:“主公,其實馴馬和管人是一個道理。這馬看著兇悍,其實是沒找對馴它的法子——你要是來,它就跟你對著幹;你要是懂它的子,順著它的脾氣來,它自然就服你了。就像這天下的‘惡人’,有些看似難管,其實不過是沒遇到能鎮住他們的人。”
這話一下子說到了爾朱榮心坎裡。他這些日子正愁著怎麼收拾朝中那些不服管的大臣,高歡的話像是給了他一個提醒。他當即屏退左右,只留下高歡一人,把他請到書房,倒了杯酒遞過去:“你接著說,這天下的事,你怎麼看?”
高歡也不客套,接過酒杯一飲而盡,放下杯子,侃侃而談:“主公,如今的北魏朝廷,早就不是當年的樣子了。天子年,子懦弱,連朝堂上的事都做不了主;太后胡氏更是荒唐,整天只顧著自己樂,還重用鄭儼、徐紇那兩個佞小人,把朝廷搞得烏煙瘴氣。老百姓怨聲載道,各地起義不斷,這正是主公您的機會啊!”
爾朱榮子微微前傾,眼神里多了幾分認真:“哦?你倒說說,我該怎麼做?”
“很簡單,”高歡子坐直,聲音也提高了幾分,“主公您手握重兵,又深得民心,不如趁機起兵,以‘清君側’的名義,討伐鄭儼、徐紇那兩個臣賊子。到時候,您既能替朝廷除去禍害,又能讓天下人知道您的忠義,再借著這個勢頭髮展勢力,就霸業還不是水到渠的事?要是再猶豫下去,等別人先手了,可就沒您的份了!”
這番話聽得爾朱榮心澎湃,他猛地一拍桌子,哈哈大笑:“好!說得好!高歡啊高歡,我以前真是看走眼了!你這腦子,比我手下那些只會舞刀弄槍的將軍好用多了!”
從那以後,爾朱榮再也沒把高歡當普通下屬看待,每次商議軍機大事,都要把高歡到邊,讓他出謀劃策。高歡也沒辜負爾朱榮的信任,每次都能提出獨到的見解,幫爾朱榮解決了不難題。段榮見高歡終於熬出了頭,也替他高興:“兄弟,還是你有遠見,當初我還替你著急呢,沒想到你早就心裡有數了。”高歡笑著說:“其實也沒什麼,不過是找準了機會,把該說的話說到了點子上而已。”
司馬說
高歡之智,不在逞一時之勇,而在觀時察勢,待機而。剪馬一事,看似尋常,實則是他借喻理,向爾朱榮展才識的契機。夫大事者,當能於細微見機,於閒談中論道,既不急於求,亦不錯失良機。爾朱榮雖有雄才,然初不識高歡,幸得高歡借馴馬之喻點醒,方知其棟樑之材。由此觀之,人才常有,而識才者需有慧眼,用才者需有雅量,二者相得,方能其大業。
作者說
高歡的逆襲,藏著一種“職場智慧”:比起一味地“刷存在”,不如先沉下心來觀察局勢,找準對方的“需求點”。爾朱榮缺的不是會幹活的人,而是能替他分析局勢、出謀劃策的謀士,高歡恰恰在剪馬這個看似偶然的場景裡,用“馴馬喻管人”的方式,準中了爾朱榮的痛點。更有意思的是,他沒有一上來就高談闊論,而是先用“馴馬”這個的事證明自己的能力,再順勢延到天下大事,讓爾朱榮從“好奇”到“認可”,最後到“重用”,整個過程水到渠。這告訴我們:真正的“說服”,從來不是靠皮子功夫,而是靠“先做事,再說話”的邏輯——用看得見的能力打底,說出來的觀點才更有分量。
本章金句:機會不會主敲你的門,但它會給你遞一把剪刀,就看你能不能用它剪出改變命運的形狀。
如果你是文中的主人公,你會怎麼選擇?是像高歡這樣耐心等待機會,還是會主找爾朱榮“遂自薦”?快來說說你的謀略吧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