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人間清醒:資治通鑒智慧》第1054章 唐昭宗夜宴醉酒驚魂,宦官:老闆,您該退休了(下)(1)

作者:天夢飄香·1個月前

劉季述大步流星地走進來,後跟著王仲先和一隊全副武裝的神策軍。他走到皇帝面前,不跪,不拜,甚至連頭都沒低一下。從袖子裡出一份文書,面無表地說:“陛下,百以為您龍欠安,不宜勞國事,特請太子監國。即日起,請陛下與皇后移駕院靜養。”

昭宗酒還沒全醒,迷迷糊糊地問:“什麼?你說什麼?”

劉季述懶得重複,一揮手:“來人,送陛下和皇后去院。”

兩個膀大腰圓的軍士上前,一左一右架起昭宗就往外走。何皇后尖著追上去,被另外兩個軍士攔住。皇帝赤著腳,穿著中,被半拖半架地弄出了寢殿。沿途的宮太監們跪了一地,沒有一個敢抬頭。

到了院,劉季述幹了一件非常“有創意”的事

他讓人從外面把院門鎖上,然後拿來一鍋燒化的鐵水——對,你沒看錯,鐵水——直接澆在鎖上和門上。等鐵水冷卻凝固,那扇門就算是開了,也跟焊死了一樣。

這招“熔鐵封門”,在史上堪稱神來之筆。後世搞的,無論朱元璋還是多爾袞,都得承認劉季述在“如何防止被件逃跑”這個課題上走在了時代前列。

院牆上,他加派了三倍崗哨,弓上弦,刀出鞘,連一隻鳥飛過去都要被下來。

唯一留的通道,是牆上開的一個小。大概也就比貓大一圈,勉強能塞進一個食盒。每天三頓飯,就從這個小裡遞進去。

據說第一天送飯的時候,昭宗皇帝看著那個小,沉默了很久,然後問了一句讓所有在場人都差點笑場的話:“朕是太上皇,連門都不能走嗎?”

送飯的小太監著脖子,小聲回答:“回太上皇,劉公公說了,從今兒起,您就走這個小門。大號‘龍’,小號…………”

什麼?”

‘快遞口’。”

當天晚上,劉季述和王仲先在院門口擺了一桌酒,邊喝邊聊。

王仲先端著酒杯,有點不安:“老劉,咱們是不是玩得有點大?畢竟那是天子。”

劉季述夾了口菜,慢悠悠地說:“天子?你看看他那樣子,像個天子嗎?大唐朝走到今天這步田地,就是因為像他這樣的天子太多了。今天換一個,明天說不定就好了。”

“萬一將來……”

“將來?”劉季述笑了,笑容裡著一種政客特有的篤定,“王兄,政治這個東西,沒有將來,只有現在。現在是咱們說了算,那將來就是咱們說了算。等將來不是咱們說了算的時候,那將來的事跟咱們還有什麼關係?”

王仲先想了想,覺得很有道理,於是舉杯:“那咱們就——乾了這杯,擁立太子?”

“幹了。”

第二天,太子李裕(後改名李縝)被立為皇帝,昭宗被尊為太上皇。整個政變從發到完,前後不到三天時間,乾淨利落,堪稱教科書級別的“宦奪權”案例。

史書上管這件事“劉季述幽昭宗”,但昭宗本人後來回憶起來,大概更願意它“那個該死的宿醉第二天”。

至於崔胤,他在政變後的第二天夜裡,地寫了封信,讓人送出城去。信是寫給當時最強大的藩鎮節度使朱溫的,容只有一句話:“天子被囚,速來勤王。”

朱溫收到信的時候正在吃早飯,看完之後把信往桌上一拍,對邊的謀士說:“劉季述這老東西,怎麼搶在我前頭了?”

你看,歷史的真相往往就是這樣——誰都想當那個掀桌子的人,但真正掀了桌子的,未必笑得到最後。

司馬

司馬在《資治通鑑》裡寫到這一段時,筆頗為沉痛。他認為,昭宗雖有過失,但劉季述為宦,以臣廢君,悖逆人倫,實為政之始。而宰相崔胤為朝廷柱石,不能仗義執言,反屈膝從賊,更是可鄙可嘆。曰:“昭宗失德,然非亡國之君;劉季述弄權,實為國之賊。崔胤畏死,遂使綱常崩壞,宦之勢愈張矣。”在他看來,這次政變標誌著晚唐皇權的徹底崩塌,從此以後,皇帝了藩鎮和宦之間爭來搶去的玩偶,大唐的喪鐘,在這一刻已經敲響了。

作者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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