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宗愣了一下,然後眼睛裡居然亮了起來。
“李卿,你說……誅殺韓全誨?”
“正是。”
昭宗幾乎要站起來鼓掌。這一年多被宦看得死死的,他做夢都想把這些太監送走,只不過之前是敢怒不敢言。現在李茂貞主遞了刀子過來,他豈有不接之理?
“好!就依卿所奏!”昭宗幾乎是用一種抑不住的興語氣說道。
李茂貞心中暗歎一聲:陛下您倒是高興了,待會兒的髒活可全是我的。
四十對二十
半個時辰後,韓全誨正在自己的住品嚐那批藏了很久的臘。
說實話,他也不是不知道自己境不妙。翔被圍了這麼久,李茂貞的態度越來越微妙,前天居然還派人來“借糧”——開玩笑,誰家臘是借的?
不過韓全誨並不太慌。他想的是:李茂貞跟他可是老了,當初自己當監軍的時候,跟這位岐王那可是喝過酒、稱過兄道過弟的。而且,沒有他韓全誨,李茂貞能有機會“護駕”嗎?這可是他韓某人送給李茂貞的一份大禮。
正想著,門外忽然一陣。
“幹什麼的?你們是——”
“別!”
門被一腳踢開,四十個翔士卒湧了進來,領頭的是昭宗邊的一個宦,手裡攥著聖旨,臉上的表既張又興。
韓全誨手裡的筷子掉在了地上,臘滾落桌下。
“你們……你們這是要幹什麼?李茂貞呢?我要見李茂貞!”
沒有人回答他。同一時刻,張彥弘、袁易簡、周敬容的住也被同時包圍。
韓全誨被押到院子裡的時候,一眼就看到了張彥弘。兩位昔日的“貴人”面面相覷,都從對方的眼睛裡讀到了同一個字——完了。
“李茂貞!”韓全誨終於忍不住破口大罵,“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小人!當初要不是老子把你引薦給陛下,你能有今天?你現在出賣老子來保自己的命,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?”
沒有人知道他罵了多久。史書上只記載了一個結果——正月六日當天,韓全誨、張彥弘、袁易簡、周敬容四人的首級被斬下。
當晚,李茂貞一不做二不休,又斬殺了自己的養子李繼筠、神策都將李繼誨、李彥弼等二十餘人,連帶著把跟韓全誨走得近的那些宦親信一鍋端了。
郭啟期站在一旁,看著滿地跡,忍不住小聲問道:“王爺,繼筠公子……畢竟是您的義子啊。”
李茂貞頭也沒回:“他既然跟韓全誨走那麼近,就該知道今天會是什麼下場。”
說這話的時候,他的聲音很平靜。平靜得讓郭啟期脊背發涼。
第二天,也就是正月七日。
郭啟期領了一樁新差事:把韓全誨等二十多人的首級裝進布袋,送到城外的朱全忠大營去。
“郭將軍,”朱全忠的觀察判李振站在營門口,饒有興味地看著那個淋淋的布袋,“這就是李岐王的見面禮?”
“正是。岐王殿下說了,此前脅迫陛下、離間君臣、阻撓和議的,都是這些人。如今殿下與陛下已決意誅之,請梁王過目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