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朱溫的白日夢
西元911年。後梁皇宮。
朱溫坐在龍椅上，手裡著一份軍報，眉頭皺了一個“川”字。
軍報上寫著：德節度使王鎔——就是那個被他封為趙王的小子——最近跟晉王李存勖眉來眼去，信使往來頻繁，親得像一對新婚夫婦。
“啪！”
軍報被摔在地上。
朱溫站起來，在大殿裡走了兩圈。他今年五十九歲了，頭髮花白，肚子也微微凸起，但那雙眼睛依然銳利得像鷹。只不過，這些年他有個越來越嚴重的病——
他看不得別人不聽話。
“朕封他趙王，給他地盤，給他兵馬。他倒好，跟李存勖那小子勾搭上了？”朱溫一腳踢翻了案几上的銅香爐，“他是不是覺得朕老了，提不刀了？”
殿下群臣齊齊低頭，沒人敢吱聲。
只有供奉杜廷抬眼瞄了一下朱溫的臉，然後又迅速低下去。
“杜廷。”朱溫忽然點名。
“臣……臣在。”
“你去。”朱溫揹著手，“帶三千兵去深州、冀州，把這兩座城給朕拿下來。王鎔不是要投靠李存勖嗎？朕讓他投——朕先斷他兩條胳膊。”
杜廷愣了一下。
三千兵？
打下兩座州城？
他很想說一句“陛下您認真的嗎”，但考慮到朱溫最近的脾氣——上個月有個文在朝會上打了三個噴嚏就被砍了頭——他決定把這句話咽回去。
“臣……遵旨。”
杜廷退出大殿的時候，後背全是冷汗。
他走出皇宮，站在春日的下，抬頭看了看天。然後低下頭，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那雙手在微微發抖。
因為他在出兵前就退了一步想——要是打不下來呢？
這念頭只在他心裡轉了半圈，就被他自己掐滅了。在朱溫手下當差，第一要訣就是：不要想“陛下的決策可能是錯的”。上一個這麼想的人，墳頭的草己經三寸高了。
二、王鎔的救命稻草
德鎮，鎮州城。
王鎔接到深州、冀州被梁軍攻佔的訊息時，手裡的茶杯咣噹一聲摔在地上，碎八瓣。
“朱溫這是要我死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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