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們敢!”劉守一揮手,“我已經派人去跟契丹聯絡了,耶律阿保機會幫咱們的。”
“契丹?”劉守文冷笑一聲,“那些契丹人跟你講?你給他們多好?”
“我答應把營州、平州割給他們。”
整個大廳安靜了足足有十秒。
孫鶴第一個反應過來:“將軍,營州和平州是咱們的屏障啊!沒了這兩塊地,契丹騎兵一天就能殺到幽州城下!”
“你們懂什麼?”劉守不耐煩地擺擺手,“這權宜之計。等我坐穩了江山,再打回來就是了。”
劉守文轉就走,走到門口回頭說了一句:“哥,你會把劉家害死的。”
事實證明,劉守文的開過。
登基大典定在五月初五。劉守翻遍了幽州城,總算湊齊了一套像樣的行頭——龍袍是拿庫存的綢緞現做的,繡工糙,上面的龍看起來更像一條吃撐了的蛇。皇冠更絕,是找了個銀匠連夜打的,因為工期太趕,上面鑲的“珍珠”有一半是河蚌裡摳出來的,大小不一,各異,遠遠看去像是頭頂上頂了一盤雜糧饅頭。
但劉守很滿意。
“帝王就該簡樸,”他照著銅鏡左看右看,“這是德。”
登基那天,幽州城的老百姓被強制要求上街慶祝。衙役們挨家挨戶通知:“都出來喊萬歲,喊得響的有賞,不出來的按謀反論。”
於是大街上站滿了人,表介於“被迫營業”和“生無可”之間。
劉守穿著那吃撐蛇龍袍,頭戴雜糧饅頭冠,在臨時搭建的祭壇上宣佈大燕國立,改元應天。
“從今天起,”他對著下面黑的人群喊道,“朕就是皇帝了!”
“萬……萬歲……”下面的喊聲稀稀拉拉,有氣無力。
孫鶴站在人群裡,悄悄對李將軍說:“改元應天?我看應該‘上’。”
李將軍沒接話,他在想另一件事——他已經派人去太原了,給晉王李存勖送了一封信。
那封信的容很簡單,就八個字:劉守稱帝,速來。
太原城裡,李存勖看完信,笑了。
他是真笑了。這位年輕的晉王今年才二十六歲,長得一表人才,打起仗來卻像他爹李克用一樣兇悍。此刻他坐在王府裡,手裡著那封信,樂得直拍桌子。
“劉守稱帝了!”他對邊的將領們說,“你們聽見沒有?劉守稱帝了!”
大將周德威沒反應過來:“王上,咱們是不是該生氣?”
“生氣?”李存勖笑得更開心了,“我為什麼要生氣?我謝他還來不及呢!”
周德威一臉茫然。
李存勖站起來,走到地圖前面:“你看,劉守佔據幽州,地盤不小,兵力也不算弱。如果他老老實實當他的節度使,我打他還得找個像樣的理由,畢竟名義上大家都是唐朝的臣子。現在倒好,他自己稱帝了——”
他轉過,眼神里閃著興的:“這就好比一個人本來只是欠錢不還,現在他直接跑到大街上喊‘老子就是要當強盜’,你說我揍他是不是天經地義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