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話?”
“他說——‘臣當效忠社稷,不負先帝託付之恩。’”
朱友貞聽完,臉就變了。
這話乍一聽沒病。但仔細琢磨,味道就不對了。“效忠社稷”,不是效忠皇帝。“不負先帝”,不是不負新君。也就是說,楊師厚效忠的是老朱家的江山,而不是你朱友貞這個人。
換句話說,哪天他要是覺得你朱友貞不像個好皇帝,隨時可以打著“效忠社稷”的旗號做點什麼。
“這老狐狸……”朱友貞咬著牙罵了一句。
“陛下息怒。”袁象先勸道,“楊師厚雖然跋扈,但一時半會兒還不會輕舉妄。眼下最要的,是把朝堂穩住。”
朱友貞點點頭:“你說得對。不過朕總得做點什麼,不能就這麼被他拿著。”
“陛下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先把他調出魏博,換個地方。”朱友貞說,“宣武軍那邊正好缺個節度使,讓他去那兒。”
袁象先瞪大了眼睛:“陛下,宣武軍可是咱們的老底子!把楊師厚放到宣武,那不是引狼室嗎?”
朱友貞被問住了。他想了一會兒,煩躁地一揮手:“這也不行那也不行,你說怎麼辦?總不能讓他一直在魏博當土皇帝吧?”
袁象先湊近了些,低聲音說:“臣倒是有個主意。”
“說。”
“楊師厚雖然兵多,但他有個病——多疑。”
朱友貞挑了挑眉:“什麼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,他最怕手下的人跟他不是一條心。陛下只要在他邊安幾個得力的人,時不時給他點假訊息,讓他疑神疑鬼,他自個兒就會了陣腳。到那時候,再想辦法削他的兵權,就容易多了。”
朱友貞聽完,眼睛亮了起來:“這主意不錯。那你覺得,派誰去合適?”
“臣倒是有幾個人選……”
兩人嘀嘀咕咕商量了好一陣,直到天黑,袁象先才告辭出宮。
朱友貞獨自坐在寢殿裡,看著滿桌的奏摺,忽然覺得很累。當皇帝才第一天,他已經開始理解為什麼他爹晚年會變得那麼暴躁了。
這哪是當皇帝?這分明是坐在火山口上烤火。
第二天早朝,朱友貞剛坐上龍椅,就收到了一個不太妙的訊息。
“啟稟陛下,晉王李存勖出兵潞州,潞州守將告急!”
朱友貞心裡咯噔一下。
李存勖這個名字,在朱溫時代就是後梁的心腹大患。朱溫活著的時候,親自帶兵跟李存勖打了好幾仗,結果敗多勝。有一次朱溫被李存勖打得灰頭土臉,回來之後長嘆一聲,說了一句很有名的話:“生子當如李亞子,我兒子跟他一比,那就是豬狗!”
李亞子是李存勖的小名。
當時朱友貞也在場,聽到這句話的時候,臉都綠了。但他不敢反駁,因為他爹說的好像也沒錯。
。了來又勖存李在現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