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在這裡站了許久了,也不怕著涼。”張氏走過來,將一件披風搭在朱友貞肩上。
朱友貞笑了笑,握住張氏的手:“朕只是出來氣。”
張氏看著他,目裡帶著幾分心疼:“陛下最近瘦了不。臣妾讓人燉了參湯,回去喝一碗吧。”
“好。”朱友貞點點頭,卻沒有。
張氏順著他的目看了一眼那棵老槐樹,輕聲問道:“這棵樹有什麼好看的?”
朱友貞沉默了一會兒,忽然問道:“你說,朕能在這張龍椅上坐多久?”
張氏被這個問題嚇了一跳,連忙說:“陛下何出此言?您登基以來,平定,穩住朝堂,已是難得的明君了。”
“明君?”朱友貞苦笑一聲,“朕連自己的兵都指揮不,算什麼明君?”
張氏張了張,想說什麼,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說。
朱友貞拍了拍的手背,示意不用擔心。然後他轉回,最後看了一眼那棵老槐樹,輕聲說了一句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話。
“爹,您給我留的這個攤子,可真夠爛的。”
那天晚上,朱友貞做了一個夢。夢見他爹朱溫站在龍椅旁邊,指著那張椅子哈哈大笑。
朱友貞問他在笑什麼。
朱溫笑夠了,著眼淚說:“我笑你們一個兩個,都搶著坐這張椅子。可這張椅子上全是釘子,誰坐誰知道。”
說完,朱溫就不見了。
朱友貞從夢中驚醒,發現床頭的蠟燭已經燒到了盡頭。
他坐起來,在黑暗中發了好一會兒呆,然後黑下了床,自己倒了杯涼茶喝了。
窗外傳來打更的聲音——三更天了。
朱友貞放下茶杯,忽然想起一件事。當年他爹朱溫還沒當皇帝的時候,有一次喝醉了酒,摟著他們兄弟幾個說:“等老子打下了江山,你們一個個都是王爺,榮華富貴之不盡。”
那時候朱友貞還小,覺得父親說的話就是天底下最聽的話。
現在他終於明白了——父親沒說出來的那半句是什麼。
榮華富貴之不盡的前提是,你得先坐穩那張椅子。
而坐穩那張椅子的前提是,你得有兵。
兵從哪裡來?從那些擁兵自重的節度使手裡來。
怎麼來?
朱友貞回到床上躺下,盯著帳頂,腦海裡反反覆覆轉著一個念頭。
這個念頭,從他登基第一天就開始轉,一直轉到今天,轉了不知道多圈,卻始終找不到答案。
天快亮的時候,朱友貞終於迷迷糊糊地睡著了。夢裡,他又看見了那棵老槐樹。只不過這一次,樹倒了,出底下已經腐爛了一半的系。
。近在正隊軍支一,揚飛土塵,遠而
。人勢氣但,清太不看容面,槍銀杆一著提裡手,馬白匹一著騎人的首為
。誰是他道知貞友朱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