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提前一天,吊車已就位。車一停穩,鉤索垂落,直接把整輛押運車吊上橋面。”
他咧一笑,眼神近乎癲狂:“到那時,它就是砧板上的活魚,任我們剖、任我們取,從容不迫,全而退。”
話音落地,他昂首環顧,聲音裡裹著不容置疑的傲慢:“諸位,這盤棋,下得夠不夠漂亮?”
厲害!
空氣彷彿凝滯了一瞬。連風都屏住了呼吸。
沙皮怔住,萬大眯起眼,貓仔結上下滾——誰也沒想到,張子豪竟能掏出這麼一張膽大包天的底牌。
高志勝卻忽然低笑一聲:“就這?”
張子豪臉驟然鐵青,指節得咯咯作響。
忍住!
小不忍,則大事崩。
無所謂,這群靠拳頭吃飯的漢,本看不懂齒如何咬合。
他們不懂,很正常——真正高段位的局,從來都是孤獨者的遊戲。
張子豪在心底反覆碾碎怒火,一遍遍給自己鬆綁。
深吸兩口氣,他臉上重新堆起笑意,謙和得幾近虛假:“贏哥若有高見,我願虛心領教。”
“第一,格局太窄。”高志勝角一勾,笑意冰涼,“第二,計劃太糙。”
“放屁!”雄猛地往前一步,嗓門炸開,“懂不懂什麼腦力犯罪?我們豪哥這方案不風,得到你們在這指手畫腳?先照照鏡子,看看自己腦子幾斤幾兩!”
“腦力犯罪?”高志勝斜睨他一眼,目淡得像掃過一粒塵,“在行家眼裡,也就剛及格。”
張子豪終於繃斷最後一弦,冷笑浮上面頰:“贏哥既然看不上,不如亮一手真章?”
“談不上真章,只是點不的想法。”高志勝抱拳一拱,作乾脆利落,“獻醜了。”
話音未落,他肩背一,聲如裂帛:“地圖!”
萬大應聲鑽進車裡,嘩啦抖開一張巨幅港島詳圖,穩穩鋪在引擎蓋上。
“押運車?錢是多,可早是夕行當,沒油水。”高志勝指尖一劃,聲音沉靜,“再耕細作,也是舊瓶裝舊酒。要玩,就得掀桌子,另開新局。”
他手臂一抬,食指如刀,直指地圖中央一標紅區域:“我的目標——金管局。”
眾人渾一,倒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。
金管局?!!!
那是港島的金融心臟,央行中的央行!
雄愣愣口而出:“搶金管局?它又不存錢……”
張子豪呼吸一頓,緩緩吐氣:“金管局主司匯率調控與金融穩定,賬上現金極。若論要害,唯下屬印鈔廠算個靶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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