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?你那位‘老大’啊……”雄慢悠悠拖長調子,“之前是葉繼歡,後來又換了個‘新主子’,連名號都不敢報全,頭腦的,怕不是哪條後巷裡鑽出來的耗子?”
沙皮結一滾,啐出一口濃痰,“撲街養的!我老大名字說出來能震塌你家樓!觀塘那票、啟德那票,全是他在幕後定調子、排陣腳!葉繼歡?頂多是個拎錘子砸玻璃的胚!”
“要不是我老大嫌虛名累贅,得到你們在這兒指手畫腳?”
“把槍收了。”張子豪抬手一揮,笑意不減,“沙皮哥別氣,底下人躁,沒分寸,絕無冒犯之意。”
“我是真想跟你一起闖一番事業——既然你已有靠山,那就更好辦了。不如請沙皮哥引薦引薦?”
“免談。”沙皮嗓音冷得像冰碴,“我老大沒空,也沒興趣見你。”
張子豪不惱不急,反倒從腰後出一部黑亮的大哥大,“啪”地擱在茶几上,笑得意味深長:“可你和貓仔現在在我手裡,你說——他,真沒空?”
沙皮臉瞬間發青,四周幾個手下齊齊咧開角,氣森森。
……
“嗯?張子豪?”高志勝挑了挑眉,略帶意外,“他點名要見我?”
“你和貓仔沒事就好。”他語氣平淡,像在問天氣,“轉告他,KTV那種地方我嫌吵,見面地點我來挑——一個鐘頭後,荃灣碼頭。”
結束通話聽筒,他無聲一笑,眼底寒一閃。
魚沒找上門,倒自己遊進網口了。
既然送上門來,那就陪他玩場大的。
“大大哥,送我去荃灣碼頭。”他彈了下手指。
大大眉頭擰,“阿勝,這事不對勁吧?要不要提前備點‘重火力’?”
高志勝擺擺手,笑容沉穩,“不必。張子豪不是葉繼歡那種瘋狗,用不著繃那麼。”
“可沙皮和貓仔都被扣著,你還說沒事?”大大仍不放心,“他到底圖什麼?”
“圖什麼?”高志勝冷笑,“無非三件事——先請客,再砍頭,最後拴鏈子當看門狗。”
“啊?”萬大一愣。
“大大哥,開車。去會會這位‘豪哥’。”
一小時後,荃灣碼頭。
兩輛黑轎車緩緩駛近,在離高志勝十步遠的地方停下。
“嘀——嘀——嘀——”
喇叭尖銳刺耳,跟著兩道雪白強劈開夜,直直打在他臉上,晃得人睜不開眼——活一場戲耍。
高志勝沒吭聲,右手閃電般探懷中。
“砰!砰!”
兩聲脆響,遠燈應聲炸裂,玻璃渣子簌簌落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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