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志勝斜睨他一眼,眼神像看一隻剛學會開保險櫃的倉鼠:“蠢得冒煙。本來風平浪靜,你一刀下去,還沒幹,調查組就破門而。金管局的臉面往哪兒擱?”
“力之下,全港銀行立刻拉起警戒線,但凡來歷不明的現金,一律凍結、上報、深挖。咱們搶來的錢,連存都不敢存,只能箱底、躲深山、等十年八年風聲過去——或者,砸重金請洗錢老手,一層層皮筋。”
“我不等。”高志勝聲音很輕,卻像鐵錘砸進水泥地,“我要今天落袋,明天就花。”
“所以,得用假鈔來填這個窟窿。”
張子豪瞳孔一,猛地抬頭:“你是說……用假鈔換真鈔?”
“豪哥一點就。”高志勝敷衍地拱了拱手,“我們提前收一批高仿假鈔,做舊、切碎、包、裝袋——跟真貨一模一樣。”
“手那晚,控制司機和裝卸工,趁黑調包。演一場‘報失誤’的鬧劇:劫匪衝上來,翻兩袋,罵句‘媽的搞錯了’,扭頭就撤。”
“司機報警,頂多當個笑話報上去;警察來查,開啟幾袋聞聞紙味、抖抖碎渣,確認沒沒,轉就走——誰會真去數一噸碎紙裡有多纖維?”
“之後,那車‘假碎鈔’照常送去銷燬。一旦進爐、進漿、進碎線,世上就再沒人能把它和真鈔區分開來。”
“而我們手裡攥著的,是乾乾淨淨、查無可查、燒不掉、洗不白、真正屬於我們的錢。”
高志勝抬眼環視一圈:“各位,這局,還湊合?”
滿屋寂靜。
沒人眨眼,沒人呼吸,連鐘錶滴答聲都像被掐住了脖子。
這計劃層層咬合,嚴合,又偏偏踩在所有人的思維盲區上——像一把削鐵如泥的薄刃,悄無聲息,就剖開了整個金融監管系的腹腔。
張子豪腦子嗡嗡作響,彷彿有顆微型核彈在他顱骨裡轟然引,意識碎片漫天飛濺。
恐怖至極!
這年輕人怎麼長的腦子?
往後十年,港島江湖提起“贏哥”,怕是要先劃個十字。
“絕了!!絕了!!!”沙皮嗓子嘶啞,拍得桌子直跳,臉漲紫紅,膛劇烈起伏,像剛游完三千米。
這一刻,他直了腰桿,先前那點憋屈,早被這滾燙的熱衝得渣都不剩。
“絕了!”萬大立刻起鬨,嗓門震得樹梢直。
雄剛從呆愣裡緩過神,手心拍得通紅,“真絕了!”
貓仔在人群最後頭,慢吞吞地拍了三下,像在應付一場不得不參加的葬禮。
張子豪深深吸了三口氣,口起伏明顯,“我張子豪以前眼高於頂,把江湖當自家後院逛,今天見了贏哥,才明白什麼人外有人、山外有峰——高手藏在暗,真本事著不!”
他目灼灼盯住高志勝,語氣沉得像鐵塊墜地:“贏哥!這盤棋佈得天無,我張子豪服得五投地!從今往後,你就是我認準的大哥——帶我們闖、帶我們幹、帶我們翻!”
???
高志勝當場僵住,腦子嗡了一聲。
大哥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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