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位大哥,怎麼稱呼?”
高志勝沒應聲,只靜靜抬眼,打量眼前這位名震港島的“世紀賊王”。
此人向來以智計自詡,膽大包天,每回出手必是轟全城的大案;又研律法,專挑警方最難下手的肋猛攻。一次次得手,讓他愈發目中無人,野心也像滾雪球般越脹越大——直到最後那場驚天大案,撞上了鐵壁銅牆。
“王贏。”他嗓音低啞,字字落地有聲,“你就是豪哥?”
“張子豪,江湖朋友賞臉,我一聲豪哥。”對方笑意溫煦,手相迎。
高志勝垂眸看著那隻手,紋不。
“王贏?”張子豪從容收回手,笑意未減,“這名字生得很,頭一回聽。聽沙皮講,你是他老大?觀塘華街、啟德押款車,都是你親手布的局?”
高志勝側目瞥了沙皮一眼,語氣淡得像白水:“名頭是別人的紙,我只認結果。”
“好!痛快!”張子豪擊掌一笑,“我就喜歡這種實在人,咱倆,註定合得來。”
合得來?扯淡。
“豪哥有事說事。”高志勝聲音冷,“抓我兄弟、約我見面,總不至於只為吹捧兩句吧?”
“贏哥,您多心了,我絕無半點敵意,純粹是仰慕您的名號,想當面結識這位江湖上響噹噹的人。”張子豪朝後輕抬手掌,“只請兩位兄弟過來喝杯茶、聊幾句——雄,把貓仔也請過來。”
車門一掀,雄攙著貓仔,步子沉穩地踱了過來。
“您瞧,毫髮無傷,連角都沒皺。”張子豪角微揚,笑意卻未達眼底,“這回我是揣著誠意來的,誠邀幾位夥,聯手幹一票驚天地的大買賣。”
“憑什麼跟我幹?”高志勝眼皮都沒抬,語氣平得像口枯井。
“眼下人手吃,正缺幾位老練的狠角。”張子豪目掃過三人,像在掂量三把刀的分量,“我主謀,你們主幹——腦子配手,這組合,簡直天作之合。”
你主謀?
高志勝沉默不語。萬大鼻腔裡哼出一聲嗤笑,沙皮則乾脆把臉別開,角繃得像拉滿的弓弦。
張子豪臉上的溫潤瞬間凍住,雲頂。
……
“怎麼?信不過?”他頭一滾,聲音冷得像鐵片刮過水泥地。
高志勝依舊聲線平穩,不疾不徐:“豪哥既然開了口,咱們洗耳恭聽,也開開眼界。”
“指點不敢當,只是擬了個框架。”張子豪眉梢一挑,笑意裡著鋒利,“目標——下星期滙銀行的押運車隊。車上裝的是港紙、英鎊、元現鈔,外加一批不記名債券,總值二億三千萬港紙。”
他頓了頓,直直盯住高志勝:“敢不敢接?”
高志勝眼皮都懶得掀:“押運車?”
“對,押運車!”張子豪下微揚,字字鏗鏘,“這單生意的量,遠超啟德機場那回。它是港島有史以來最的骨頭,一旦落槌,全城頭條都是它。”
“為這活兒,我推演了一個月,環環咬死,萬無一失。”他打了個清脆的響指,“事之後,錢一分,瀟灑快活十年都不帶氣。”
沙皮心頭一震,二億三千萬這幾個字像重錘砸進耳朵,手指不自覺地蜷了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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