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時光里的細水流長》第228章 藏在畫展里的心跳和沒說出口的告白(1)

作者:福運來0711·6個月前

程野把車停在巷口那棵老槐樹下時,煙盒裡最後一菸剛完。他著空煙盒在方向盤上敲了敲,抬頭看了眼館的玻璃大門,心臟跟打鼓似的,咚咚咚直往嗓子眼裡撞。

今天是林晚星小畫展的第一天。

從上週發訊息說“畫展定在這週六啦,給你留了最前排的位置”開始,程野就沒睡過一個囫圇覺。他翻遍了櫃裡所有服,從那件洗得發白的牛仔外套,到去年生日哥哥送的黑夾克,試了能有七八遍,最後還是穿了件簡單的灰連帽衛——主要是林晚星說過,他穿灰顯白。

兜裡揣著那個銀小圓環,塑膠袋子被他挲得快明瞭。這幾天他總在想,待會兒該怎麼拿出來。是趁介紹畫作的時候突然遞過去,還是找個沒人的角落,假裝不經意地掏出來說“哎,上次在車裡撿到的,給你”?

越想越覺得手腳發僵,程野推開車門下去,冷風吹得他打了個哆嗦。巷口賣烤紅薯的大爺正掀開鐵皮桶,甜香味混著白氣冒出來,勾得他肚子咕咕。他走過去買了個最大的,捧著暖手,也順便給自己找點事做。

“小夥子,看畫展啊?”大爺笑著遞過紙巾,“今天好多年輕人來,都是來看那個姓林的小姑娘畫展的吧?聽說畫得可好了。”

程野咬了口紅薯,燙得直哈氣:“嗯,您認識?”

“咋不認識,”大爺往館的方向努努,“那姑娘常來我這兒買紅薯,有時候畫到半夜才回去,每次都要個熱乎的揣懷裡。跟我說畫的都是邊人,說這樣才有溫度。”

程野心裡一。他好像能想象出那個畫面:林晚星揹著畫夾,裹外套站在寒風裡,手裡捧著熱乎乎的紅薯,眼睛亮閃閃地跟大爺說話。他突然有點後悔,以前怎麼沒多陪畫幾次畫。

“謝了大爺。”他把紅薯皮扔進垃圾桶,拍了拍手上的灰,終於抬腳往館走。

門口已經排起了小隊,大多是跟他年紀差不多的年輕人,還有幾個揹著畫板的學生,嘰嘰喳喳討論著林晚星的名字。程野混在人群裡,聽見有人說“筆下的人特別鮮活,好像下一秒就能從畫裡走出來”,還有人說“聽說專門畫普通人的日常,特別人”。

他心裡有點小得意,好像在誇自己似的。

檢票的時候,工作人員遞給他一張畫展手冊,封面上印著林晚星的名字,旁邊還有個小小的簽名,字跡娟秀,帶著點歪歪扭扭的可。程野把手冊小心地折起來塞進口袋,跟揣了個寶貝似的。

展廳裡和,牆上掛滿了畫。程野一眼就看到了最顯眼的位置——林晚星說給他留的前排,其實就是離口最近的那面牆。他剛走過去,腳步就頓住了。

最中間的那幅畫,畫的是修車鋪。

畫面裡,他靠在那破沙發上玩手機,從油膩的窗戶斜進來,在他腳邊投下一塊亮斑。老闆蹲在捷達旁邊,手裡舉著扳手,裡好像還在唸叨著什麼。連牆角那個被他投中過無數次的垃圾桶,都畫得清清楚楚。

程野的手指有點發。他記得這個場景,就是上次修變速箱那天。他當時顧著看手機等林晚星的訊息,本沒注意有人在畫他。

畫的右下角有行小字:“等你的時候,連都變慢了。”

程野的耳朵“騰”地一下紅了。他趕移開視線,假裝看旁邊的畫,心臟卻跳得像要炸開。旁邊幾幅畫都是些街景,有巷口的便利店,有公園的長椅,還有那家咖啡館靠窗的位置——畫裡的座位空著,但桌上放著兩杯拿鐵,一塊提拉米蘇,好像在等誰來似的。

“程野?”

悉的聲音在後響起,程野猛地回頭,差點撞到後的人。林晚星站在那裡,穿著件米白的連,外面套了件淺棕的針織開衫,頭髮鬆鬆地挽在腦後,幾縷碎髮垂在臉頰邊,比平時多了幾分溫

“你來了。”眼睛亮晶晶的,手裡還拿著支馬克筆,應該是剛給別人簽完名。

“嗯,剛到。”程野把揣在兜裡的手覺那個小圓環硌著掌心,“畫……畫得好的。”

他本來想說“特別好”“驚豔到我了”,但話到邊,就了乾的三個字。

林晚星卻笑了,好像很開心:“真的嗎?我還怕你覺得奇怪呢。那個修車鋪的畫,其實我畫了好久,總覺得了點什麼,後來加了那束,才覺得對了。”

“為啥畫修車鋪?”程野沒話找話,眼睛卻不敢看

“因為那天的特別好啊,”歪了歪頭,語氣自然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,“而且……你靠在沙發上的樣子,好看的。”

程野的心跳又了一拍。他趕往前走:“再去看看別的畫。”

便

西

退退退

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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