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野愣了一下，接過果的手有點抖：“我……我沒做什麼。”
“怎麼沒做什麼，”林媽媽拍了拍他的胳膊，笑得和藹，“上次跟我說，有次畫到半夜沒靈，是你開車帶去江邊吹冷風，回來就畫出來了。還有啊，總說你……”
“媽！”林晚星突然跑了過來，臉頰紅紅的，拉了拉林媽媽的胳膊，“你跟程野說什麼呢。”
“跟你程野弟弟說你小時候的糗事啊，”林媽媽故意逗，“說你三歲的時候……”
“媽！”林晚星跺了跺腳，眼睛瞪得圓圓的，像只被惹急的小兔子。
程野忍不住笑了。看著林晚星慌張的樣子，他突然覺得沒那麼張了。
林媽媽被兒拉走的時候，還回頭衝程野眨了眨眼，那眼神里的意思，跟修車鋪老闆一模一樣。
程野喝了口果，甜的，像剛才吃的烤紅薯。他看了眼林晚星的方向，正被一群人圍著，笑得有點不好意思，但眼睛裡的，比展廳裡的燈還要亮。
他突然覺得，其實不用急著把那個小圓環拿出來。
看著站在自己的畫前，被喜歡和認可包圍著，本就是件特別好的事。
畫展快結束的時候，人漸漸了。程野幫著收拾東西，把畫冊裝進箱子裡，又搬了幾張摺疊椅。林晚星給他遞了瓶水：“累壞了吧？”
“不累。”程野擰開瓶蓋喝了一口，看額頭上有層薄汗，從兜裡掏出紙巾遞過去，“汗。”
林晚星接過去，了額頭，突然笑了：“今天謝謝你能來。其實……我有點張，看到你坐在下面，就覺得踏實多了。”
程野的心跳又開始加速。他看著近在咫尺的臉，能聞到頭髮上淡淡的洗髮水香味，是他很喜歡的柑橘味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慢慢把手進兜，到那個小圓環，指尖因為用力而有點發白。
“林晚星，”他開口，聲音有點發，“我有東西給你。”
林晚星愣了一下：“什麼東西？”
程野掏出那個皺的塑膠袋子，遞到面前，手指還在抖：“上次……上次在車裡撿到的，應該是你的吧。”
林晚星看著袋子裡的銀小圓環，眼睛慢慢睜大了。認得這個東西，是去年平安夜在夜市看到的那個，當時覺得有點貴，沒捨得買。沒想到，程野居然買了下來，還一直藏著。
“你……”抬頭看程野，了，沒說出話來。
“我知道這東西不貴重，”程野趕解釋，怕覺得唐突，“我就是……就是覺得你當時好像喜歡的，就買了。後來忘了給你，還掉在了車裡，前幾天才找到……”
他越說越，臉也跟著紅了，像個做錯事的孩子。
林晚星卻突然笑了，眼睛裡好像有星星在閃。接過那個小圓環，從袋子裡拿出來，戴在手指上試了試，不大不小，正好合適。
“好看的，”抬起手，對著看了看，碎鑽亮晶晶的，“我很喜歡。”
程野的心一下子落回了肚子裡，比修好變速箱那天還要踏實。他張了張，想說點什麼，比如“我喜歡你”，或者“能不能做我朋友”，但話到邊，又變了：“喜歡就好。”
林晚星把小圓環摘下來，小心翼翼地放進自己的包裡，好像在藏一個秘。抬頭看程野，眼裡的笑意藏不住：“今天忙完，一起去吃晚飯吧？我請你，就當……謝謝你送我的禮。”
“好。”程野立刻答應，生怕反悔。
收拾完東西，已經快七點了。夕把館的影子拉得很長，程野幫林晚星把畫夾放到後備箱，剛想開車門，就被拉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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