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關於南朝貴公子是我冒充的這回事(王揚)》第116章 吳聲西曲(2)

作者:東周公子南·4個月前

王揚皺眉。

“阿深!你醉了!”柳惔試圖攔住柳憕。

柳憕掙了兄長的阻攔,搖搖晃晃站起,大聲道:“王揚!你敢和我賭詩嗎?”

準確來說,這賭的是“歌詩”。

“歌詩”是古詩的一種,用以合樂演唱,像漢代的樂府詩,唐代的“新樂府”,還有剛才歌們演唱的“子夜歌”和“莫愁樂”,都屬於歌詩的範疇。

儘管此時歌詩在地位上尚與正統詩有一定距離,但這是在宋詞興起之前,民間最流行的樂辭形式。可以理解為現在流行音樂的歌詞。雖然多數況下,歌詞並不進到嚴肅文學的視域中,但如果寫得特別好,也會到主流文學批評的推崇。比如鮑·迪倫。

這也是不管柳憕還是以往那些文人士大夫,大多不會排斥寫作歌詩的原因之一。

柳憕的時而傾斜一下,似乎隨時都可能摔倒,發紅的雙眼盯住王揚。

“王爺,舍弟醉了,多有冒犯,我先帶他回去——”

“誒!柳四郎這是真!再說王柳家兩大才子賭詩,也是風雅之事,何來冒犯!”東王說完又向柳憕道:“不過四郎,你這話問得不太好,王揚堂堂琅琊王氏,名家之後,哪有不敢的道理?”

王揚也不用東王拱火,柳憕當眾挑釁,再加上之前查戶口的事,樑子早結,今天這麼多人在場,不教他做人的話,還以為我是柿子!當即問道:“怎麼賭?”

柳憕高聲道:“你我各寫一詩分高下,你若輸了,就向我三叩首,明明白白地承認你輸了!”

眾人都有些吃驚,賭詩勝負是常有之事,但士大夫最重面,輸者磕頭則是聞所未聞!若王揚真的輸了,這頭一磕,今後還如何立足?!

謝星涵素知柳憕詩才敏捷,有援筆立之能,擔心王揚一時激不過,中正柳憕下懷,開口相阻道:“兩位俱是大家子,何必效那——”

話還沒說完,就聽王揚說:“可以。你要是輸了,我也不讓你磕頭,你的牛車給我,你柳憕今後不準再乘牛車!”

四座都是一驚!

心道這王揚也夠狠!

乘牛車可以是士大夫的面,不準再乘牛車,豈不是排出士流!這是何等的辱?!如果真的不坐牛車的話,那以後怎麼出行?難不真像那些寒族小姓一樣乘馬車?

王揚對於辱倒不太在意,主要是搞輛車是正經的,也不能每次外出都用郡學的車啊!

可如果直接賭車就顯得有點low了,畢竟是士族子弟,被人發現自已是奔著人家車去的,那也太掉價了,所以就附加了一條“不許柳憕再乘牛車”。

在其他人眼中,這條賭約自然是主要目的。

但只有王揚自已才知道,他真正的目的是什麼。

東王興道:“大了大了!這回玩大了啊!果然是世家公子,要玩就玩大的!”

孔長瑜看著自家主公高興的那個樣兒,有點想捂臉。

柳憕雖然醉酒,但還未完全失去理智,他前幾天親耳聽到王揚自承不會寫詩,所以打定主意王揚不敢賭。現在見王揚居然毫無懼意地應下來,心中不免有些猶疑。

王揚見柳憕神僵住,笑道:“怕輸就趕坐下吧,別站這兒丟人現眼。”

柳憕自負詩速才捷,怎肯示弱:“王揚!今日你的頭算是磕定了!”

謝星涵本來極為王揚擔心,聽王揚這麼說,又仔細觀察王揚的表,突然覺得他笑得似乎有些......險??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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