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關於南朝貴公子是我冒充的這回事(王揚)》第153章 三道難題(下)(1)

作者:東周公子南·4個月前

屏掩映,燭煌熒。

下,庾黔婁、庾於陵各執一端,一幅巨型縑布地圖徐徐展開,一下就佔據了房間的一大半。

王揚對地誌之學頗有研究,只是略微一掃上面河流湖泊的相對位置,便讚道:“好圖!”

別說王揚是第一次見,就是庾家兩兄弟之前也從來沒見過此圖。

“這是前朝時,宋帝詔令秘府以裴秀《禹貢地域圖》為基礎,繪製的‘天下郡縣圖’。除了淮水以北、和廣州以南的地形繪得比較略之外,江南之地包括蜀,都是經過仔細審定的。距離現在雖然過了二十多年,但除了數州郡變革之外,其餘之地,皆如圖上所畫......”

庾於陵心中湧出有很多問題想問父親,卻又不敢打擾父親說話。他看了眼兄長,見兄長的眼神中也同樣醞釀著複雜的緒。

“之你看,我朝漕運主要涉及四線十八州,自郡至丹——”

庾易突然停下,向兩個兒子道:“事涉機要,你們先出去。”

庾黔婁拱手稱是。

庾於陵雖不願,卻也只能聽命退出房間。

月籠明。

庾黔婁驅退僕從,自已執著燈籠,送弟弟回房。

“阿兄,你說父親為什麼會有前朝秘府的輿圖?”庾於陵沉默很久後忍不住問。

“......我不知道,但我知道父親不事遊,是從已未年開始的。”

“已未年......”庾於陵開始心算,然後猛然一驚:“那不是建元元年?!”

這是大齊開國的年號啊!

“也就是說父親他......”庾於陵只覺難以置信,難道父親是前朝臣?不對啊,父親一直沒有出仕,這麼多年來更沒有流出一一毫對前朝的懷念啊!

庾黔婁搖搖頭,走得很慢:“我不知道。我只知道以父親的才幹聲卻堅持不廟堂,心懷家國社稷,卻又屢次拒絕徵召,行事既有矛盾,心中當有深沉意。”

庾於陵突然覺得,自已好像從來沒有真正瞭解過父親。默默想了一會兒,問:“那天子知道嗎?”

庾黔婁沒有回答。心想:若天子不知道還則罷了,知道卻容父親至今,還私不斷,討論國事,那襟氣度,確實了不起。

但若是優容父親以養已名,權假耐心以挫父親之志,那等到優容夠了,沒有耐心的那一天......

庾黔婁打了寒戰,只覺得夜裡很冷,很冷。

......

“......可這三水道一旦進枯水期,便不易通行。而廬江、巢湖一線,還要避開汛期,不然江口風浪太大,多所傾覆,十船中只能到五船。所以漕船便只能在原地等待,有時甚至會等上兩三個月之久!如果不等就要改換陸路,但走陸路一來太慢!”

庾易手指地圖,神凝重:

“比如從此改陸路到歷,用車五千乘,運十萬斛糧,百餘日乃得一返,時間上是水路五倍不止;二來需要的牛車民夫太多,花銷太大。以淮戍言之,供二萬人食,運糧者需三千人。每至一,大起丁役,勞郡縣,百姓怨,難免消極怠工,有時還耽誤農時。民間戲言‘鬥錢運鬥米’,雖屬誇張之辭,但也差不了多

不說其他,就說運糧者每日吃的糧食,都不是小數目。比如司運錢塘倉之儲,五費其三,乃能達淮南,耗弊之大,可以想見。即便如此,漕運多誤其時,或三月需糧而五月至,或停船路上,不知歸期。朝廷為此,以歲終考課責督漕眾吏,其末者,檻車送廷尉府治罪。可收效甚微。”

庾易一大通說下來,語氣沉重了幾分:“漕運乃國事中尤切要者!遲廢如此,不唯大損財用,更且誤國壞事。之,你有什麼想法儘管說來,哪怕只能改進一細微的地方,那也是功在社稷之事!”

......滿

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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