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接錯了。”林劫簡單地說，“這條是控制訊號反饋線，你把它和電源輔助線接到一起了。訊號混，加上絕緣破損，電，所以會紅腫發炎，控制也不靈。”
鐵頭臉變了變，沒說話。
林劫用鉗子小心地把那接錯的線拆下來，檢查了一下線頭。還好，沒完全燒燬。他在工袋裡翻了翻，找到一小段還算完好的電線，比了比長度，截下一段。然後，他用鉗子剝開線頭，重新辨認了義介面的定義——這需要經驗和知識，軍用義的介面定義和民用完全不同。
他花了點時間，終於確認了哪個介面是控制訊號反饋端。他將新線小心地接上去，用絕緣膠布纏好。接著，他又檢查了其他幾條主要線路，把有明顯老化或破損的地方都用膠布加固。
“試試。”林劫對鐵頭說。
鐵頭活了一下右臂。肘關節的滯明顯減輕，紅腫的刺痛也消了不。他試著握拳、展，雖然還有些不自然，但至能控制了。
“好多了！”鐵頭臉上出喜。
“只是臨時理。”林劫潑了盆冷水，“線材不行，焊接點也不牢。最好找原裝線換，或者至用規格匹配的。還有，裡面鏽蝕的地方得清理，上油，不然用不了多久還得出問題。”
鐵頭連連點頭。
接下來是鉤子。他的問題更簡單，也更麻煩。簡單是因為結構簡陋，麻煩是因為改裝得太隨意，很多地方本不符合規範。
林劫拆開機械鉤爪的連線介面。裡面簡直是一團麻。電線胡纏繞，有個穩模組都裝反了，而且固定螺了兩顆，導致整個介面鬆，接不良，才會火花直冒。
“這玩意兒，”林劫指著那裝反的穩模組，“誰給你裝的？”
鉤子支吾了一下：“就……以前一個擺攤的，說能增強抓力……”
“增強抓力？”林劫差點氣笑，“裝反了，沒燒了你的介面算你走運。電不穩，訊號竄，不干擾別人才怪。”
他小心地把穩模組拆下來，調轉方向重新裝回去。又把鬆的介面重新擰，補齊缺失的螺（從工袋裡找到兩顆差不多的）。接著，他把那些胡纏繞的電線理順，該固定的固定，該絕緣的絕緣。
做完這些，他讓鉤子試試。鉤爪的開合變得順暢了許多，雖然還是糙，但至不再冒火花和無故搐了。
“好了。”林劫直起，了額頭的汗。這一番作下來，他傷站得有些發麻，肋下的傷口也作痛。
“這就……好了？”彪哥有點不敢相信。他之前找過鏽帶另一個自稱會修義的老頭來看過，那老頭搗鼓了半天，最後說要換零件，開價高得嚇人，還沒把握。林劫這就用點破膠布和螺，搗鼓了幾下，就好了？
“暫時好了。”林劫再次強調，“鐵頭的線得換，裡面得清鏽。鉤子的介面不穩定，最好重新做。而且，”他看了看兩人，“他們倆的義控制頻率太接近，又都有訊號洩的問題，所以會互相干擾。要徹底解決，要麼調整頻率，要麼加強遮蔽。我現在沒裝置，做不到。”
彪哥聽懂了大概。他看了看鐵頭和鉤子，兩人雖然還有點互相不順眼，但至胳膊和鉤子不鬧騰了。
“行，能頂一陣就行。”彪哥揮揮手，對鐵頭和鉤子說，“滾吧，別在這兒丟人現眼。再鬧，把你們倆的破爛都卸了！”
鐵頭和鉤子趕溜了。
彪哥這才轉向林劫，打量了他幾眼，語氣比之前好了那麼一點：“手巧。馬爺沒看錯人。”
“分事。”林劫平靜地說。
“馬爺說了，”彪哥從懷裡掏出個小布包，扔在桌上，“以後這類活兒，都歸你管。修好了，有賞。這是這次的。”
林劫開啟布包。裡面是兩塊比指甲蓋大不了多的、黑乎乎的乾，還有一小撮鹽。在鏽帶，這是實打實的好東西。
“謝了。”林劫把布包收好。
“別急著謝。”彪哥臉上的橫抖了抖，“馬爺還說了，以後老車間那邊，你有什麼需要，開單子給我。合理的，我給你弄。不合理的，或者你敢耍花樣……”他沒說完，但意思很明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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