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雄敲擊扶手的手指停了下來。他坐直了，渾濁的眼睛盯著那塊閃爍著混影像的螢幕。
林劫不敢大意。他快速在腦海中回憶著各種軍用裝置的常見後門、預設碼、或者工程模式進方式。這種老式戰平板，很多基於某個修改過的開源嵌式系統，可能會留有除錯介面或者預設碼。
他嘗試過手機（雖然沒螢幕，但他記得快捷鍵組合）模擬鍵盤輸。他先輸了最常見的幾個工程碼組合，沒反應。又嘗試了裝置型號加預設碼的常見組合，還是沒反應。
螢幕上的雪花點瘋狂跳，像是瀕死者的腦電波。
時間不多了。不穩定的供電隨時可能再次中斷，或者燒燬其他脆弱的元件。
林劫額頭上的汗滴了下來，落在骯髒的地毯上。他閉上眼睛，強迫自己冷靜。這種軍用裝置，會有什麼特點？安全？對，安全。但早期的裝置，安全有時意味著複雜度低，可能依賴理跳線或者……
他猛地睜開眼睛，看向平板主機板。剛才焊接時，他好像注意到主機板上有個很小的、用白油漆標註的開關，旁邊印著“DEBUG”（除錯）的寫字母，但開關撥在“OFF”的位置。
“鑷子。”林劫手。
彪哥立刻把鑷子遞過去。
林劫用鑷子尖，極其小心地將那個微小的撥開關，從“OFF”撥到了“ON”的位置。
“嘀——嘀嘀！”
平板發出三聲短促的鳴響。螢幕上瘋狂跳的雪花點和條紋驟然消失，變了一片純淨的、幽藍的背景。螢幕中央，出現了一行白的小字：
“Bootloaderv2.1.7”
“DebugdeEnabled.”
“Waitingfornd…”
載程式！進了除錯模式！
林劫幾乎要虛。他穩了穩神，過手機模擬鍵盤，輸了最基礎的命令：檢視檔案列表。
螢幕上，幽藍的背景中，開始緩慢地、一行一行地浮現出白的文字。那是儲存在平板建儲存裡的檔案和目錄列表。大多是一些看不懂的代號和加檔案，但其中有一個檔案的名字，讓林劫瞳孔微微一：
“OpLog_2023_11_07_加”
作日誌。日期是大約一年前。這很可能是這臺平板最後一次被使用時的記錄。
“能開啟嗎？”馬雄的聲音響起，比剛才近了一些。林劫抬頭，發現馬雄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老闆椅，走到了工作臺邊，正俯看著螢幕。那雙渾濁的眼睛此刻閃爍著銳利的。
“檔案加了。”林劫說，“需要碼或者金鑰。”
“你能破解？”馬雄問。
林劫看著那個檔名，又看了看列表裡其他幾個類似格式的檔案。“可以試試。但這種軍用加，如果強度很高，可能需要很長時間，或者……本破不開。”
“試試。”馬雄只說了兩個字，但語氣裡是不容拒絕的命令。
林劫點點頭。他先嚐試了幾個最簡單的碼：adn,root,,裝置序列號（他從另一個系統資訊檔案裡找到）……當然都沒用。他又嘗試利用除錯模式的許可權，看能否繞過檔案系統許可權直接讀取原始資料，但加似乎是級的，資料讀取出來也是碼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窗外的天似乎更暗了。林劫的後背已經被汗水溼，低燒讓他開始到陣陣寒意。上的疼痛變得尖銳而持續。
馬雄不再說話，只是站在旁邊，像一尊沉默的雕塑，只有目牢牢鎖在螢幕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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