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電網排程系統的接點和利用程式碼，稍後給你。”“博士”說，“我們有一個已休眠的備用介面，但只能使用一次。通訊干擾的頻率和功率引數，老吳會和你對接。資料捕捉方面……”看了一眼小雨。
小雨立刻介面，語速很快但清晰：“林哥，我們據你之前提供的‘心跳協議’訊號特徵，編寫了一套增強型的訊號過濾和捕獲指令碼，應該能提高對同類訊號的敏度。另外，我們還逆向分析了幾種‘清道夫’部隊可能使用的通訊協議碎片，做了對應的特徵庫，希能幫你篩掉一些干擾。”
準備工作做得很充分。看得出“墨影”的技團隊在背後下了很大功夫。雖然部有分歧，但至在執行層面，他們展現出了應有的專業和嚴謹。
“我需要一個絕對安靜、電力穩定、且理位置難以被三角定位的接點。”林劫提出了自己的要求，“不能在這裡，也不能在你們常用的任何據點。”
“我們已經準備好了。”“博士”顯然早有預料，遞過來一張紙條，上面寫著一個座標和一段複雜的識別碼，“鏽帶深，一個廢棄的遠端氣象觀測站。有獨立的太能電池板和備份電源，電磁環境相對乾淨，周圍地形複雜。這是訪問許可權。你可以在行前六小時進，進行裝置和環境除錯。那裡只有你一個人。”
林劫接過紙條，看了一眼，記下座標，然後將紙條放在桌上，用搪瓷缸住。
“行計劃，還有問題嗎？”“博士”環視眾人。
“磐石”看了看阿飛，阿飛朝他點了點頭，表示對安裝包和路線沒問題。“磐石”又看向林劫，眼神複雜，最終生地說了句：“網路部分，別掉鏈子。我的人可不想因為資料延遲被堵在林子裡。”
“只要你們安裝時別弄出太大靜，發地面震測。”林劫平靜地回應。
“磐石”被噎了一下，哼了一聲，沒再說話。
“老吳，小雨，你們負責為林劫先生提供即時技支援，並監控全域電磁環境變化。”“博士”最後吩咐，“行時間定在明晚凌晨兩點整。從現在起，所有參與人員進靜默狀態，非必要不聯絡。最終確認指令，會在行前兩小時過加通道單獨傳送給各位。還有什麼問題？”
沒人說話。只有日燈管還在執著地滋滋響著。
“好，”“博士”合上面前的資料夾，站起，目掃過每一個人，最後在林劫和“磐石”臉上多停留了一瞬，“這次行，是‘墨影’部一次重要的協同測試，也是我們向‘宗師’領域邁出的關鍵一步。我不希看到任何因為個人緒或理念差異導致的配合失誤。任務功，我們獲得寶貴報；任務失敗，或者暴，後果由我們所有人共同承擔。散會。”
率先離開了房間。老吳和小雨開始收拾桌上的資料和裝置。“磐石”也站起，拍了拍阿飛的肩膀，低聲又代了幾句，然後帶著他那兩個手下，一言不發地走了出去。
阿飛磨蹭了一下，走到林劫旁邊，撓了撓頭，低聲音說：“林哥，那個……氣象站那邊，我們提前去看過，電源沒問題，但通風有點差，味道不太好。你……多擔待。”
林劫看了他一眼，點了點頭：“謝謝。”
阿飛咧笑了笑，也趕抱著裝置跑了。
房間裡很快只剩下林劫一個人。他坐在原地沒，看著窗外木板的隙裡進來的、被切割細條狀的昏黃天。
聯合行計劃，已經擺在面前了。
“博士”的謹慎，“磐石”的急躁，技的挑戰，未知的風險，還有“宗師”那深不可測的反應……
所有這一切，都將在明晚凌晨兩點，在那個寂靜的、鏽帶邊緣的電纜塔下，和那個廢棄的、充滿灰塵氣味的氣象站裡，織撞，迸發出第一簇真正意義上的、對抗的火花。
他端起已經涼的白開水，喝了一口。
水很涼，順著嚨下，帶來一清晰的冷意。
他需要回去準備了。檢查裝置，悉排程系統，測試通訊干擾引數，還要規劃好從修復工坊到那個氣象觀測站的安全路線。
路，一步步走到了這裡。
下一步，是試探，也是鋒。
他放下杯子，站起，最後看了一眼桌上那張被住的座標紙條，然後轉，走出了這間瀰漫著陳舊灰塵和抑氣氛的社群活室。
門外，鏽帶黃昏的風帶著鐵鏽和塵土的腥氣，撲面而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