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劫從未想過會再次踏“虛空之門”。
吧檯後的機人酒保依舊著那隻永遠不亮的玻璃杯,紫的霓虹燈在它的外殼上流淌。角落裡幾個義改造程度驚人的常客正低聲談,他們的電子眼在昏暗中發出微弱紅。
兩週前,安雅的報讓他找到了張工,也讓他見識了“清道夫”的恐怖。現在,這個神秘的人再次過加頻道聯絡他,約在這家黑酒吧見面。
林劫坐在最裡面的卡座,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。他的傷已經好得七七八八,但每次呼吸時,口仍會傳來約的刺痛,提醒他那晚在廢棄醫院的遭遇。
“久等了。”
安雅的聲音先於的人出現。今天穿著一樸素的灰連帽衫,與酒吧裡那些著誇張的顧客格格不,但這反而讓更加不起眼。靈活地進林劫對面的座位,帽子下出一雙敏銳的眼睛。
“你的報差點要了我的命。”林劫開門見山,聲音冷得像鐵。
安雅微微一笑,似乎早料到這樣的開場白:“但你活下來了,還拿到了想要的東西,不是嗎?”向機人酒保做了個手勢,點了一杯純淨水。“況且,我提醒過你危險。”
林劫直視著的眼睛,試圖從那對深潭般的眸子裡讀出些什麼。“‘清道夫’是什麼?”
安雅接過酒保遞來的水杯,指尖輕輕劃過杯沿:“這正是我今天想談的話題之一。不過首先...”抿了口水,“我聽說你從張工那裡得到了一些有趣的資訊。”
林劫沒有立即回答。他的大腦飛速運轉,評估著眼前的局面。安雅知道他去見了張工,這意味著要麼在跟蹤他,要麼張工邊有的眼線。無論哪種況,都表明這個人的角比他想象的更長。
“你為什麼對林雪的事這麼興趣?”林劫反問,巧妙地避開了的試探。
安雅放下水杯,微微前傾,聲音低到只有兩人能聽清:“因為我認為你妹妹的死,和龍系統部一個被稱為‘蓬萊計劃’的專案有關。”
林劫覺自己的心跳了一拍。這是他第一次從別人口中聽到這個名稱,證實了張工臨終前提到的並非胡言語。
“繼續說。”他努力保持聲音平穩。
安雅的目掃視四周,確認沒人注意他們的談話:“我知道的不多,只是一些碎片。‘蓬萊’是龍穹科技最高機之一,據說與意識上傳和數字永生有關。但你妹妹接到的只是最表層的東西——一些介面設計的概念圖。”
“就為了一些概念圖,他們就要滅口?”林劫難以置信。
“在龍穹科技,知道‘蓬萊’存在本就是死罪。”安雅的聲音冷了下來,“我懷疑張工能活那麼久,只是因為他們想過他釣出更多‘知者’。”
林劫回想起那晚“清道夫”的行,確實不像是單純為了滅口一個已經半隻腳踏進棺材的老人。一寒意順著他的脊椎爬上來——如果他繼續調查,會不會也淪為釣餌?
“那麼你呢?你為什麼冒險調查這些?”林劫盯著安雅,“你為誰工作?”
安雅笑了,這次是真的被逗樂了的表:“我為我自己工作,林劫。報就是我的貨幣,而關於‘蓬萊’的報...價值連城。”
“所以你幫我,只是為了獲取報?”林劫眯起眼睛。
“起初是的。”安雅坦然承認,“但現在我覺得我們可以建立一種...更穩定的合作關係。”
林劫冷笑一聲:“就像你和張工的‘合作’?”
這句話明顯刺痛了安雅。臉上輕鬆的表瞬間消失,被一種罕見的嚴肅取代:“張工的事,我很憾。但我警告過你危險,也給了你應對的方案。如果不是我,你連見他最後一面的機會都沒有。”
林劫沒有反駁。說的沒錯,那晚若不是提前準備了電磁脈衝裝置,他早已是“清道夫”手下的又一亡魂。
“說說‘清道夫’吧。”他轉移了話題。
安雅的表鬆弛下來,似乎滿意於林劫不再糾纏上一個問題:“他們是龍系統的部清理小組,專門理‘敏問題’。員份不明,裝備良,且擁有超越常規執法部門的許可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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