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解釋讓林劫到一種深沉的無力。你可以仇恨一個人，但如何仇恨一套邏輯？如何向一個系統復仇？
“那麼，‘蓬萊計劃’呢？你還知道什麼？”他追問道。
安雅從口袋中取出一個微型儲存，放在桌上，推到他面前：“這裡是我知道的全部關於‘蓬萊’的資訊，不多，但比你現在瞭解的多一些。”
林劫沒有立即去拿儲存，而是看著安雅：“代價是什麼？”
“聰明。”安雅微笑，“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小忙。”
“說。”
“龍系統部有一個名為‘星港’的資料換中心，是連線系統核心與外部網路的節點之一。我需要你幫我進那裡，取回一些...屬於我的東西。”
林劫幾乎要笑出來：“你讓我攻擊龍系統的核心節點？這等於自殺！”
“對你來說可能比繼續調查‘蓬萊’更安全。”安雅平靜地說，“況且，你不是一直在尋找進系統深層的方法嗎？這是個機會。”
說的有道理。林劫一直在尋找深龍系統的方法，但外部防太過強大。“星港”作為重要節點，安全措施肯定不會弱，但至比直接攻擊核心容易得多。
“為什麼選我？”林劫問，“你完全可以找一個更厲害的駭客。”
“因為你有機，有技巧，而且...”安雅意味深長地停頓，“你對龍系統的瞭解超乎你自己的想象。你妹妹生前可能在你不知的況下，給你留下了一些‘禮’。”
林劫愣住了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安雅指了指儲存：“裡面有解釋。總而言之，我認為你是完這個任務的最佳人選。更重要的是，你幫我這次，我不僅給你所有關於‘蓬萊’的報，還會幫你找出那晚的‘清道夫’行人員。”
這個條件擊中了林劫心最脆弱的部分。復仇——這是他堅持下去的全部力。知道仇人是誰，讓他離目標更近一步。
但他也清楚，安雅可能只是在利用他。一旦他完攻擊“星港”的任務，大可以消失得無影無蹤，或者更糟——將他給“清道夫”。
“我如何相信你會履行承諾？”林劫直視安雅的眼睛。
“你無法完全相信。”安雅坦然承認，“就像我也無法完全相信你不會在得手後反咬我一口。這就是我們這種人的合作方式——在互不信任的前提下尋求共同利益。”
說得如此直白，反而讓林劫覺得這種合作模式更加可靠。明碼標價，各取所需，比那些打著友互助旗號最終卻背後刀的關係單純得多。
“我需要時間考慮。”林劫最終說，手拿起了桌上的儲存。
“當然。”安雅點頭，“你有48小時。之後這個offer就會失效，我會找別人。”
林劫將儲存放口袋，準備離開。
“林劫，”安雅住他，眼神中罕見地流出一真誠的警告，“無論你接不接這個提議，都請小心。系統已經注意到你了，接下來的每一步都會更加危險。”
林劫點了點頭，轉離開酒吧。外面的世界正下著濛濛細雨，霓虹燈在溼漉漉的街道上折出扭曲的影。
他站在街角，讓雨水打溼自己的臉龐，著儲存在口袋裡的重量。一方面，攻擊“星港”無異於以卵擊石；另一方面，這確實是他深瞭解龍系統的機會，更不用說安雅手中關於“清道夫”的報。
更重要的是，安雅提到林雪可能給他留下了什麼。這個可能像鉤子一樣牢牢抓住了他的心。
雨水順著他的髮梢滴落，林劫閉上眼睛，腦海中浮現妹妹的笑容。他彷彿又聽到張工臨終前的話：“那些概念圖...通往天堂的大門...”
也許“星港”就是那扇大門的第一道門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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