告訴“組織”這件事?以“組織”的行事風格,他們大機率會認為這是敵對勢力的謀,不僅不會激他的“忠誠”,反而會懷疑他已經被策反,對他和他的家人採取更嚴的監控,甚至可能提前“清理”他。
拒絕匿名捐助者,拉黑他的號碼?可他欠對方一個巨大的人,那是兒的救命之恩。而且,他心裡也有些好奇,這個神秘人到底是誰?他為什麼會知道這麼多事?他想要了解“蓬萊計劃”的什麼?
更重要的是,趙嶺心裡積了太多的委屈和恐懼。他厭惡“蓬萊計劃”的殘忍,厭惡“組織”的冷酷,厭惡自己現在這種如同傀儡般的生活。他有人能傾聽他的痛苦,有人能打破這種令人窒息的局面。
這個匿名捐助者的出現,就像一道裂,讓他在不風的黑暗中,看到了一微弱的亮。
他深吸一口氣,抖著手指,給對方回了一條簡訊:“你是誰?你想知道什麼?”
傳送功的提示彈出,趙嶺的心臟狂跳起來,像要跳出腔。他不知道自己這個決定會帶來什麼後果,是救贖,還是更深的深淵?他只知道,他已經無法再像以前那樣,麻木地聽從“組織”的擺佈了。
沒過多久,對方的回覆就來了:“我是誰不重要,重要的是,我知道你不想再為‘組織’賣命,也知道你害怕他們的威脅。我不會強迫你做任何事,也不會讓你陷危險。我只想知道,‘蓬萊計劃’的核心研究方向是什麼?你們所謂的‘意識上傳’,是否真的在進行人實驗?”
看到“人實驗”這四個字,趙嶺的猛地一僵,臉瞬間變得煞白。
這是“蓬萊計劃”最核心、最秘的秘。除了數幾個核心研究員,外圍人員只知道大概的研究方向,本接不到這麼深層的資訊。而他之所以知道,是因為上次清理資料時,無意中看到了一份標註著“最高機”的實驗報告,裡面明確提到了“非自願人實驗件”和“意識提取功率17%”等令人骨悚然的容。
他當時嚇得魂飛魄散,立刻銷燬了報告,並且假裝什麼都沒看到。這件事像一個噩夢,一直縈繞在他的腦海裡,讓他夜夜難眠。
對方竟然知道這個?
趙嶺的心裡更加確定,這個匿名捐助者絕對不是普通人,他很可能對“蓬萊計劃”有著深的瞭解,甚至可能和“組織”有著某種恩怨。
他的手指在螢幕上停頓了很久,大腦飛速運轉著。
如果他如實回答,就等於背叛了“組織”。一旦事敗,他和他的家人都將面臨滅頂之災。可如果他撒謊,或者拒絕回答,他不僅辜負了對方的救命之恩,也可能永遠失去擺“組織”控制的機會。
而且,他真的能心安理得地繼續為“組織”效力嗎?那些被當作實驗件的無辜者,他們的痛苦和絕,難道就不值得被關注嗎?如果有一天,思雅知道了爸爸的錢是用別人的生命和尊嚴換來的,會怎麼看他?
良心的譴責像水般湧來,淹沒了他的恐懼。
他再次看向重症監護室的方向,兒安靜的睡在他腦海中浮現。他做這一切的初衷,是為了拯救兒的生命,可如果是以傷害別人為代價,這樣的救贖,真的有意義嗎?
“罷了,”趙嶺在心裡嘆了口氣,眼神逐漸變得堅定,“橫豎都是賭,不如賭一把。也許這個人,真的能幫我擺這一切。”
他深吸一口氣,開始打字回覆:“‘蓬萊計劃’的核心是實現意識的數字化上傳和永生。他們確實在進行人實驗,而且很多實驗件都是非自願的。實驗地點在一個代號‘蜂巢’的秘設施裡,位置我不知道,安保由‘宗師’的直屬部隊負責,和公司的安保系統完全隔離。”
傳送完這條簡訊,趙嶺彷彿空了全的力氣,靠在牆上,大口地著氣。他知道,從他按下發送鍵的那一刻起,他的命運就已經改變了。他再也不是那個唯唯諾諾、任由“組織”擺佈的傀儡研究員了,他了一個背叛者,一個隨時可能被“組織”追殺的逃犯。
但他並不後悔。
雨漸漸小了,過雲層的隙,灑在走廊的地板上,形一道微弱的帶。趙嶺看著那道,心裡忽然生出一希。也許,他和他的家人,真的能有一個不一樣的未來。
就在這時,他的加手機又震了一下。
是匿名捐助者的回覆:“謝謝你的坦誠。我會保護你和你的家人。近期不要輕易離開醫院,‘組織’可能已經察覺到異常,注意安全。”
看到“‘組織’可能已經察覺到異常”這句話,趙嶺的心猛地一沉。他下意識地站起,警惕地看向四周。走廊裡依舊人來人往,看似平靜,但他總覺得,有一雙冰冷的眼睛,正在某個黑暗的角落,死死地盯著他。
他知道,真正的考驗,才剛剛開始。但他已經沒有退路了,只能著頭皮走下去。為了兒,為了家人,也為了那些在“蓬萊計劃”中無辜犧牲的人,他必須堅持下去。
他握手機,轉走向重症監護室的方向。腳步雖然有些踉蹌,但每一步都走得無比堅定。他要守在兒邊,直到康復的那一天。無論前方等待他的是什麼,他都不會再退了。
而此時,城市另一端的某個廢棄倉庫裡,林劫看著手機螢幕上趙嶺發來的資訊,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。他知道,瓦解趙嶺忠誠的第一步,功了。但這僅僅是開始,“蜂巢”設施、“宗師”直屬部隊、核心資料庫……還有無數的謎團等著他去解開,無數的障礙等著他去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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